“鱼头,你的人留下,其余跟我来!”
旁边喽啰跟着嗷嗷大叫,为自己提气壮胆。
“杀进镇子!”
“杀了那些贱骨头!”
“杀掉狗官!当家的,要不熄了火把走小路吧,兄弟们挡不住骑兵啊?”
张昊率队泼喇喇疾驰而来,看着气势不小,十来个人而已。
“杀!”
江长生扬刀直冲而上,适才在镇外撞到贼人,他砍死两个,这会儿杀气正盛!
“回来!”
张昊大怒,心说这小子也太愣了吧。
他放慢马速迎过去,心中如释重负,眼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并非盛可大的营兵,朝那些举火把的水贼大喝: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们为何还执迷不悟,要害死自己的父母妻儿才后悔吗?!”
“哈哈哈哈哈······!”
五当家看到对方不过十余人,登时心雄胆壮,哈哈狂笑,扬州有多少兵力,他太清楚不过,那些卫所漕丁的刀枪早就锈成奶奶了。
“兀那狗官!杀了你,老子自会救出家人,给我杀!”
张昊扬手大叫:
“壮士且慢!你是何人?”
旁边一个在安肆桥看守贼人的缉私局队员大叫:
“老爷、他就是铁蛟帮贼首凌十一!”
五当家又是一声狂笑。
“没错!爷爷行不更名、坐······”
“砰!”
一声火枪爆响,凌十一打个趔趄,勾头瞅瞅胸口,衣服上烂了好多窟窿,哪来的火器?抬头看见狗官手里拿着一个短铳,又是一个踉跄。
“狗官,敢暗算你爷爷······”
“当家的!”
“五当家!”
旁边喽啰扶住摇摇欲倒的凌十一,惊呼大叫,其余贼众不自觉的抱团猬集。
张昊扬声大叫:
“金陵操江御史已率兵马赶到仪真,很快就过来了,盛可大那点人手救不了你们!月湖的人回去营地,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水贼扔掉兵器哭道:
“老爷,我们没想逃,是凌十一逼我们啊!”
“老爷慈悲,我等不愿再作恶啊。”
“老爷!我根本就不想跟他们杀人。”
一人弃械跪地,众人乱纷纷跟着扔刀下跪,只剩下凌十一身边的十来个持刀喽啰,个个惊惶四顾,眼看营地那些河工也围了过来,逃跑已无可能,干脆也扔刀,跪地大叫老爷饶命。
“法不责众,本官只究首恶,月湖的人回营地!”
张昊下马,过去踢一脚凌十一,这厮还没死,问那些喽啰: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一个机灵的忙道:
“回老爷,四十六人,半数跟着盛天则去了仪真。”
张昊接过江长生递上的刀片子,眼中寒光闪闪,这是制式军刀,铁蛟帮瓜洲库仓皆被查抄,兵器来源只能是盛可大。
“可是盛可大给的兵器?”
那些喽啰连连称是。
“他住在官铺?”
那十来个喽啰忙不迭点头称是。
张昊询问看守营地的盐警头目:
“可有伤亡?”
“死了两个巡逻哨,月湖水贼急着去救家小,不敢闹大,与凌十一起了争执,我们趁机逃跑,随后老爷就到了。”
“把这几个押去缉私局!”
张昊上马,往小河寨疾驰。
瓜洲是铁蛟帮老窝,产业众多,收缴的仓栈足够六百多士卒驻扎,盛守备身为将官,自然要住在安逸巴适的坝内镇子上。
嘉宾楼是官铺招待贵客的所在,盛守备独占酒楼大堂,戎装在身,没带头盔,正在狼吞虎咽,吃战前大餐,见亲兵奔来,啃着鸡腿问:
“安肆桥有动静了?”
“暂时没有,老爷,张巡抚来了。”
“啥?!咳咳咳······”
盛守备接过亲兵递上的茶水灌两口,惊慌道:
“多少人?!”
“一个,随行十四人在镇口守着马匹,没进镇子。”
“镇外呢、百户所呢?!”
“镇外没人,百户所还是老样子。”
盛守备瞪眼愣怔半天,被亲兵唤回神。
“快快、带人去埋伏!“
张昊坐在官铺、也就是官牙行的柜台边,漫不经心和夜班掌柜聊天。
听这位掌柜说盛守备住在嘉宾楼,张昊笑了,身为我大明的官员嘛,享受一下很正常。
“抚台老爷,何故深更半夜而来?”
盛守备换了一身袍服,大步流星进来前堂,拢手作揖。
“我主要是睡不着,便过来看看。”
张昊朝告退的牙行掌柜点点头,延手道:
“坐下说话,凌十一来找你了?”
盛守备瞠目结舌。
“抚、老爷何出此言?”
“果然,你认识这厮。”
张昊锁眉道:
“我还有个问题,你干嘛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盛守备斜一眼守在门口的亲兵,嘿嘿的笑了,摸出香烟,凑去柜台上的油灯边点燃,入座抻开双腿,抖抖袍袖,喷口浓烟道:
“江兵月银微薄,全靠盘坝这些人捞些油水,你招募河工、收编灶勇、铲除铁蛟帮,做的实在是太绝了,大伙断了财路,日子过不下去,肯定要闹嘛,再说了,你难道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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