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钿是奶奶派来的,亲亲,都在操心传宗接代的事呢?你可得加把劲儿。”
张昊甩她屁股一巴掌。
“有完没完,青钿脸皮薄,你千万别和她耍那一套。”
“哪一套?!”
宝琴怒目圆瞪,她一想到自己为了想要个孩子,招纳两个小蹄子入室,胸中那股火气就压制不住,瞬间就变身泼妇,声腔尖利叫嚷:
“你告诉我是那一套?亏你还有脸说!一直诓我、骗我,我以为自己身子有毛病,后来闹明白,夜里不知道哭过多少回······”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眼中泪水不觉便盈满,摇摇头泪如雨下。
有子万事足,可以说是封建时代妇女的人生追求,张昊既好笑又难过,去她袖里取巾帕,帮她擦擦,轻声抚慰道:
“夫人息怒,是我的错,任打任罚,好了,别耿耿于怀了,要不要沐浴?”
宝琴心里依旧难受,使劲掐他胳膊,骂道:
“负心的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既然怕我怀上落人把柄,为何不早说?是不是想吃了那两个小蹄子,把生米做成熟饭?
为什么不说话?你巴不得收了那两个贱人!沈斛珠、还有青钿她们,你说!我几时为难过你的女人?张昊!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宝琴泪眼汪汪,见他哑口无言,不知为何,只觉心中煞是畅快,好似得胜的将军一般,起身走了。
在西暖阁偷听的青钿侯了片刻,穿厅进了东暖阁,斜觑凤钗半卸坐在妆奁台前的宝琴,暗叹这个狐狸精不可小觑,这才多大一会儿,已经收泪如常了,她径直去拔步床回廊的衣柜里翻找。
“琴丫头,你把我带来的衣物放哪了?”
“金玉不是抱去西边了么?死丫头死哪去了,吃饭都找不到人!”
宝琴披头散发,起身去帮她找。
“娘,浴汤备好了。”
诗婉悄无声息站在槅断月洞外,怯怯说道。
宝琴把左右回廊几个酸枝柜子看过来,疑惑的打量青钿,骂道:
“死丫头,竟敢消遣你娘!”
“我看你分明是皮痒痒!”
青钿也不装了,毫不示弱撸袄袖,摆个凶神恶煞的pose,气哼哼转身就走,嘟囔:
“连着赶路,姑奶奶快累死了,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日再与你计较。”
宝琴恨得咬牙切齿,奈何实力不行,人间无情,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恨也没用,冷冷斜一眼俯首恭立的婉儿,语带双关道:
“那两个小蹄子回来没?”
“回夫人,都睡下了,说是中午吃多了,不饿。”
宝琴解开织锦八幅裙襻带,拢着及腰青丝出了月洞。
婉儿拾起地毯上的八幅裙,连带上面耷拉的玉禁步、钥匙串、香袋、汗巾之类,拾掇一下,搁在花梨三层栏杆架格上,去左廊第三个酸枝衣柜取换洗小衣抱着,匆匆去浴房。
张昊没工夫和媳妇置气,大平头书案上尚有一堆文山在等着他,更深才完成移山任务。
翌日又是一个风柔晴暖的好天气。
张昊交代上值的老熊几句,策马去瓜洲。
几个河工和劳改营地巡视过来,看到蓄水库工地上,数万人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顿时就激动了,一首战天斗地的歌曲回响耳畔:
“解放区呀么嗬嗨,大生产呀么嗬嗨!军队和人民,嘻哩哩哩、嚓啦啦啦、嗦啰啰啰、呔,齐动员呀么嗬嗨!
兵工队呀么嗬嗨,互助组呀么嗬嗨!劳动的歌声,嘻哩哩哩、嚓啦啦啦、嗦啰啰啰、呔,满山川呀么嗬~嗨~!”
眼前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脑中是热血激昂的BGM,貌似把他烧坏了,脱袄赤脚扛锹,赶走跟随,加入劳动大军,跳进闸墩地基的大坑里猛刨,那干劲,把周边的河工都惊呆了。
“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随队的保管员都盯紧点,万万不能有丝毫疏忽大意!”
周淮安坐在十字路口值亭喝茶,见爆破队路过,想起香山往事,再三叮嘱那些保管员。
“周大哥,操江孙都御史进城了!”
一个通讯兵飞奔来报。
周淮安摆手,那位爷交代过,不用搭理这孙子。
没过多久,那通讯兵又跑来了。
“周大哥,金陵刑部姚侍郎进城了。”
一个陪都三品摆设而已,周淮安没当回事。
“大理寺丞也来了。”
五品寺丞更上不了台面,周淮安稳如老狗。
“周大哥,织造局来人了。”
······
“周大哥,锦衣卫来人了。”
······
“周大哥,府衙李班头跑缉私局五趟了,听说李知府都急哭了。”
周淮安瞅瞅亭外西斜的日头,将烟屁股丢进火堆里,起身拍拍袄子上烟灰,吩咐信使:
“告诉李班头,就说老爷在瓜坝工地。”
水库收工时候,两乘小轿来到管河所,周淮安闻讯带人过来,被一群军校拦住。
“站住。甚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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