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不收复,大明永无宁······”
“我就不明白了,边务用得着你去操心?一年到头不落屋,你是铁石心肠么?”
宝琴泫然泣下道:
“前年与夫君言别,每每静夜思之,唯有伤叹,昔日何短,今夕何长,昔日何乐,今日何苦,而今又复如是,亲亲,人生有几,堪此生离?”
“哎~,曾虑情多累美人,践道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君王不负卿,夫人,我巴不得日日守着你······”
张昊听到脚步声,急忙改口;
“别哭了,为夫恨不得天天陪着你们啊······”
伪君子!宝琴也听到动静了,气得笑起来,推开他去妆奁台前坐下,忍不住珠泪滚落,心说当年那个可亲可爱的小郎君跑哪儿去了?
“怎么了这是?”
素嫃进屋斜他一眼,来到宝琴身后,趴她肩头打量镜中一双面容,这个花魁的柳眉桃脸让她嫉妒不已,挑眉道:
“姐姐,他欺负你了?”
宝琴捏着绢子拭泪,鼻音囔囔说:
“他惯会欺负我,好妹妹,今日可是要打猎?”
素嫃喜滋滋点头。
“夜里听到狼嗥没有?我最喜欢打猎了,这么好的天儿,窝在屋里做甚?吃罢饭换身利落衣服,咱们一起。”
“早起有些不大舒服,我就不去了。”
素嫃其实和宝琴蛮合得来,身为大妇,自然要为姐妹出头,竖眉质问他:
“到底怎么回事?”
张昊赔笑说:
“吃过饭再说,否则我怕你也要生气。”
“哼、不说我也生气!”
那就怨不得我了,张昊实诚道:
“马芳不日领兵西征,我要随军。”
素嫃的小脸顿时布满寒霜。
“你敢!”
张昊黯然道:
“扫平西域是父皇遗愿,我答应过他······”
“少拿我爹压我!”
素嫃出离愤怒,戟指大叫起来。
宝琴嘴角泛出冷笑,拂袖离去。
张昊自忖神通具足,调伏枕边群雌不难,暂放最难对付的宝琴一马,专心应付地位最高、心思却比较单纯的素嫃,深沉道:
“不信的话你派人去洛阳问黄锦,我答应过父皇,他当时在场,西征我不能不参与。”
素嫃咬牙切齿的瞪视他,见他无动于衷,眼泪说来就来。
“你心里果然没有我。”
“此言大谬。”
张昊慌忙近前,搂住了低声道:
“还有个好消息愿不愿听?”
“不听!”
素珍扬起脸,泪盈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咱们一起去。”
张昊说着给她拭泪。
素嫃的杏仁大眼猛地瞪圆,愣怔片刻,踌躇道:
“这样不大好吧?”
张昊憋着笑,温柔道:
“万事有为夫呢,怕啥。”
“小狗才怕,她们也去?”
“那可不行,行军打仗岂是儿戏。”
这还差不多,素嫃那张刮风下雨的脸蛋,眨眼就晴转多云,端起公主架子,严肃道:
“她们随军确实不妥。”
厅上桌椅已经布置好,饭菜还没上来,众女围着八仙桌团团而坐,有人说闲话,有人哈欠连天,有人无精打采,氛围实在不咋滴。
宝琴见素嫃喜气洋洋过来,大惑不解,蹙眉道:
“上菜吧。”
食不言寝不语在张家这里行不通,诸女边吃边聊,听素嫃说要去踏青打猎,精神头儿顿时就来了,吃罢饭,兴冲冲去收拾行头。
齐保柱带着军校护送一溜儿轿子起行。
这厮如今是素嫃的马弁,陈洪返京路上,遇到公主北上车驾,巴巴的派遣齐保柱等人随行护驾,总共二十多个军校,如今都住在府上。
一行车轿来到十字口,张昊交待通贝里一句,两个家丁陪同,拨马去苦兔府上。
天公作美,被雪压了一冬的秋草早已显露,向阳暖坡也冒出绿芽,草原上已是斑驳一片,只要暖风不停,牧民就要赶往各自的春窝子。
苦兔宅子里人喊马叫,煞是热闹,男女老少齐忙乎,都在收拾鞍马行李。
“大哥,这是要去春场?”
张昊转去马厩大院,抄起要抱抱的胖妞扔起来接住,小女孩咯咯大笑,根本不怕。
苦兔把马鞍放马背上,示意去草料房说话。
“妥妥来人,说那边忙不过来,你嫂子带人去了,昨日比吉那边也派人来,我只得过去。”
张昊嘿嘿发笑,表示理解。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人类也一样,一年之计在于春嘛。
牧民春季很忙,接羔要砌圈栏、建库房、挖水井,防旱保羔,等羊羔牛犊长大才轻松些。
比吉处理完那吉遗产,回了阴山北麓娘家,也失哈屯去妥妥,比吉自然要趁虚而入。
“还说要找你打猎呢,看来没指望了。”
苦兔瞅一眼他脸上的乌青指痕,吐着浓烟纳闷道:
“谁打的?”
张昊苦叽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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