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立于潭心,周身银发无风自动,双瞳金芒如渊,天衍镜沉于丹田,与劫脉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低喝:“**开!**”
“轰——!”
寒潭炸裂,幽蓝寒气如怒龙腾空,直冲九霄!整座北境寒渊剧烈震颤,冰川崩塌,雪浪翻涌。那寒气非寻常极寒,乃上古时期被封印的**九幽寒髓**,是天地初开时凝结的至寒本源,可冻杀神魂,亦可重塑道基。
林墨不避不退,张开双臂,劫体全开,竟将寒髓之力尽数吞噬!
“啊——!”
剧痛如万针穿脑,寒髓入体,非冻肉身,而是**冻神魂**。他看见自己在无尽轮回中一次次渡劫,一次次被天道抹杀,每一次死亡,皆因道基不纯,血脉不全。
“原来如此……”他咬牙,“天道不容我,非因我逆天,而因我——**不够纯粹。**”
他猛然仰天长啸:“**那我便碎了这道基,重铸我道!**”
“轰!”
体内灵力暴走,道基崩解,经脉寸断,骨骼化粉。他的身体如琉璃般龟裂,鲜血未滴落,便被寒髓冻成冰晶,簌簌坠入潭中。
“他在自毁道基!”寒璃惊骇,“你疯了?没有道基,你连凡人都不如!”
“正因如此,才要重铸。”林墨神魂不灭,眼中金芒更盛,“李玄青之流,借因果、夺舍、血祭,皆因道基有瑕,欲借外力补全。可我——**要以劫为基,以噬为道,重铸无瑕道种!**”
他抬手,天衍镜自丹田飞出,镜面浮现上古符文,与九幽寒髓共鸣。
“**噬天道种,凝!**”
“轰——!”
寒髓与劫力交融,化作一道幽蓝与金芒交织的旋涡,缓缓沉入林墨丹田。旋涡之中,一粒种子缓缓成型——**噬天道种**,通体如墨,却内蕴雷光,仿佛容纳了九重天劫。
“成了……”寒璃喃喃,“你竟真以神魂为炉,以劫力为火,以寒髓为引,炼出了传说中的道种……”
林墨缓缓睁眼,双瞳已变——左眼金芒流转,右眼幽蓝如渊。他抬手,轻轻一握,虚空塌陷,寒气凝成冰刃,随心而动。
“道基已碎,新道已生。”他低语,“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青云宗弃徒,不再是天道棋子,我是——**噬天者。**”
他转身,望向寒潭深处。
在那幽蓝寒髓的最底部,一具白骨盘坐,身披残破战甲,手中握着一卷玉简。林墨神识一扫,玉简浮现八字箴言——
**“欲噬天,先噬己。”**
他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噬天者,非吞噬天地,而是**先吞噬自己,斩断因果,断绝执念,方能超脱天道。**”
他缓缓跪下,向白骨行礼:“前辈之言,林墨铭记。”
“嗡——”
白骨忽而震动,战甲碎裂,一道残魂浮现,苍老而威严:“后世子嗣,你既得天衍镜,炼噬天道种,便已踏上我曾走过的路。但记住——**九重天殿之上,仍有天外之天,天道之上,仍有更高之眼。**”
“若有一日,你直面那眼……莫要犹豫。”
“**噬,便是唯一的生路。**”
残魂消散,白骨化粉,随寒风飘散。
林墨起身,天衍镜归位,噬天道种在丹田缓缓旋转,劫力如江河奔涌。
他望向天穹,天道之眼悄然浮现,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威胁。
“你怕了。”林墨冷笑,“你本以为,我只是棋子,可你错了——**
“**我,是来掀翻棋盘的。**”
他抬手,天衍镜对准天穹,镜面浮现无数劫纹,竟将天道之眼的注视**反弹而回**!
“轰——!”
天穹裂开一道细缝,血雨倾盆而下。
九洲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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