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开口了。
巴伐利亚方言。
纯正的,带着慕尼黑南郊村庄味儿的巴伐利亚德语。连施密特老家街坊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施密特先生,表面粗糙度一点六确实不达标。但您刚才提到的那批样品,用的是我们一九五八年量产的C620车床加工的——这台机器的设计精度上限就是零点八。所以问题不在操作工手艺,在设备代差。”
他停了半秒。
“而您这次大老远飞过来谈的,恰恰就是帮我们解决这个代差的精密磨床技术转让——对吧?”
施密特嘴巴张了一半,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转头看向新换上来的翻译。
年轻。穿中山装。坐姿端正。表情客客气气的。
但刚才那串话里每个技术术语的用法,精准到可以直接塞进德国工业标准手册,连一个介词都不带歪的。
重点是——口音。
“你在巴伐利亚待过?”施密特问。
一个东方面孔,张嘴就是他家乡话,搁谁都得愣一下。
何雨柱笑了笑:“读过几本你们那边的技术期刊。”
施密特盯着他看了两秒。
脸上绑了三天的劲儿松下来了。
然后——慢慢坐下了。
接下来四十分钟。
何雨柱以翻译的身份,把中方的技术需求和西德的转让条件一条一条对齐。
他不抢话、不逾矩,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施密特用专业行话抬杠,他就用同等级别的术语精准回应,不多一个词,不少一个字。双方的分歧点被他摆到桌面上,清清楚楚的。
你这边要什么、他那边能给什么、卡在哪个环节、几条解决方案——全部理得明明白白。
僵了三天的谈判,总算打开了口子。
散场。
中方代表们收拾文件,小声议论,气氛比进来时松快了不少。
施密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你叫什么?”
“何雨柱。翻译。”
施密特点了下头,走了。
他在走廊上顿了一步,又接着往前迈。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像是在琢磨这个国家到底还藏了多少个这样的翻译。
周科长追出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背上,声音压都压不住:
“好小子。藏着掖着——巴伐利亚方言你都会?你到底学了几门语言?”
何雨柱笑笑,没回答。
有些事,说多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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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下班。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拐进蔡全无的小酒馆。
油灯亮着,暖洋洋的光透过糊了旧报纸的玻璃窗洒出来。
里头几个老主顾歪在条凳上,就着花生米和二锅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徐慧真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见他进来,利落的招呼了一声:
“柱子来了?你小叔在后院呢。”
何雨柱穿过酒馆,推开后门,到了后院。
蔡全无蹲在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打开着。里面垫了块黑绒布,一颗祖母绿安安静静的躺在正中央。
个头不算大,成色却好——清透、浓郁,夕阳光打上去,绿得喜人。
何雨柱蹲下来,两根手指捏起那颗宝石,对着最后一缕夕阳端详。
灵能感知在接触的瞬间铺开。
微弱的灵粹波动——1.2个单位。
不多。
但蚊子腿也是肉。现在灵粹储量七百七十八点六,离下次升级所需的一千单位还差两百多。每一点零头都得攒着。
“货道上的朋友送来的,说是南美出的。”蔡全无压低声音,语气四平八稳,“钱我先付了,价格公道。”
何雨柱把祖母绿收进口袋,拍了拍小叔的肩膀。
“辛苦了。”
就这两个字。但蔡全无听得出来,这不是客套。
两人进屋喝茶。
徐慧真端了盘花生米过来,往桌上一搁,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聊开了。
“柱子,你看报纸没有?南洋那边华人建了个国?”
“看了。”
“啧——”徐慧真叹了口气,“背井离乡这么多年,也是不容易。”
蔡全无没说话,端着搪瓷茶杯喝水,神色淡淡的。
何雨柱应了一句:“是啊,不容易。以后可能会不一样了。”
语气平平的,跟聊天气似的。
---
南锣鼓巷。
何雨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青石台阶上,白惨惨一片。
推开正屋的门,暖光扑面而来。
苏文谨靠在床头看一本苏联小说,肚子已经很大了,腿搭在叠起来的被子上,脚踝处肿得发亮。
何雨柱洗了手,走过去,坐到床沿上,不由分说把她的脚搬到自己腿上,拇指按在脚心开始揉。
力道不轻不重。暗地里一丝内力顺着指尖渗进去——消肿、活血,比任何膏药都管用。
“疼不疼?”
“还好……就是沉。”苏文谨把书扣在肚子上,歪头看他,“你今天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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