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武者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还对萧辰的话半信半疑的人，此刻彻底信了。
事实胜于雄辩。
正常人谁练武能练出骨刺来？
谁能练出一身紫黑色的皮？
这根本就不是武道！
这是邪术！是反人类的生化改造！
“萧……辰……”
变成怪物的董海川，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理智。
那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央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仇恨。
疯狂。
还有对鲜血的渴望。
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董海川张开血盆大口，粘稠的绿色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在青石板上。
“滋啦——”
坚硬的青石板竟然被那唾液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冒起阵阵白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好大的口气。”
萧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刚抽了一半的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发狂的猴子：
“董大师，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突破瓶颈’？”
“把人练成了畜生，也算是突破？”
“死！！！”
董海川被萧辰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一跺脚。
“轰！”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董海川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冲到了萧辰面前。
“八卦·游龙掌！！！”
一声暴喝。
董海川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地拍向萧辰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
别说是人脑袋，就是一块钢板，也得被拍成铁饼！
而且。
这一掌虽然看起来凶猛，但依然保留着八卦掌的精髓。
步法诡异，角度刁钻。
封死了萧辰所有的退路。
“完了！”
“这一掌太快了！”
“那是怪物的力量加上宗师的技巧啊！”
台下的武者们惊呼出声，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萧辰脑浆迸裂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甚至连一点惨叫声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紧接着。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只见广场中央。
董海川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巨手，停在了萧辰的头顶上方三寸处。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因为。
有一只手，挡在了那里。
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的手。
萧辰不知何时把左手从兜里抽了出来，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稳稳地托住了董海川那雷霆万钧的一掌。
就像是托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
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这……”
“挡住了？！”
“单手？！接住了怪物的全力一击？！”
全场哗然。
就连站在萧辰身后的贪狼，都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老大牛逼！”
“这胖子现在少说也有几千斤的力道，老大接得跟玩儿似的。”
萧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狰狞丑陋的大脸。
因为用力过猛，董海川脸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嘴里的獠牙甚至都要戳到萧辰的鼻子了。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咆哮，那只手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这就是你的全力？”
萧辰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董海川那张大脸吐了个烟圈。
白色的烟雾喷了董海川一脸。
“咳咳咳……”
董海川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眼中的凶光更甚。
“你……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可是注射了强化药剂啊！
力量翻了十倍不止！
为什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还是像个婴儿一样无力？！
“没什么不可能的。”
萧辰淡淡地说道。
他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脸嫌弃：
“董大师。”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
“什么……什么味儿？”董海川愣了一下。
“一股……烂药渣的味儿。”
萧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的内力里，全是这种味道。”
“虚浮、躁动、腥臭。”
“就像是……”
萧辰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轻蔑：
“就像是往泔水桶里倒了一瓶劣质香水。”
“这根本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
“这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垃圾。”
“你放屁！！！”
董海川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内力修为！
现在竟然被说成是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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