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肯岛,中心火山。
跟山脚下那片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温泉乡不同,火山之巅,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属于死亡跟诀别的寂静世界。
滚滚的浓烟从火山口冲天而起,把天空染成一片令人绝望的灰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混杂着动力岩那特有的,不祥的金属味道。
新海军的成员们,正沉默又高效的执行着最后的任务。
艾恩跟宾兹,这对Z最忠诚的弟子,亲自把最后一批动力岩,小心翼翼的安置在火山核心那滚烫的岩壁之上。
他们每安装一块,脸上的表情就更凝重一分。
他们是在为自己的老师,为他们所信奉的新正义,砌上最后一块通往毁灭的基石。
而在火山口的边缘,那最靠近深渊的悬崖上,一道身影,正孤独的坐着。
是泽法。
他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从跟黄猿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里幸存下来,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他那本就衰老的身体,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的坐着,目光看着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口中,正用一种苍凉又沙哑的嗓音,低声吟唱着。
“。。。远方的海浪,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逝去的伙伴,化作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不必悲伤,不必哭泣,他们的意志,由我继承。。。”
“。。。指引着我,在这无尽的航路上,继续前行。。。”
是那首《海导》。
一首他亲手谱写,用来纪念那些在他眼前逝去的,无数年轻部下的镇魂之歌。
以往,他唱起这首歌时,声音里充满了缅怀跟悲痛。
但此刻,他的歌声里,只剩下一种燃尽一切后的,死寂般的平静。
歌声在狂风中飘荡,回响在每一个新海军成员的耳边。
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默默的转过身,对着那个萧索的背影,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他们知道,当这首歌唱完时,就是一切终结的开始。
然而,就在歌声即将抵达最后一个音符时。
“呜——呜——”
一声悠长又熟悉的汽笛声,从山下的海港方向,穿透了层层的火山灰,传了上来。
“嗯?”
宾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一个闪身就到了悬崖边,向下望去。
只见一艘巨大狗头军舰,正无视港口的警告,蛮横的靠了岸。
“是海军的船!老师!他们追来了!”宾兹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艾恩也立刻来到泽法的身边,拔出了双刀,护卫在侧,如临大敌。
泽法的歌声,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站起身,他那被绷带裹着的残破身体,在这一刻,反而比身后的火山还要挺拔。
“来了吗。。。”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通往山顶的唯一小路上。
他们的步子不快,甚至有点沉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历史的节点上,让空气都凝固了。
左边一人,身穿白色的海军制服,戴着一副可笑的海鸥帽子,花白的头发跟胡子编成了麻花辫。
他一边走,还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仙贝,“咔嚓咔嚓”的吃着,仿佛不是来对峙,而是来郊游的。
海军前元帅,佛之战国。
右边一人,则更加随意。他敞着一件花衬衫,露出古铜色的,布满伤痕的结实胸膛。
他甚至没有穿海军的制服,只是像个出来散步的邻家老头。
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能压塌天空的气势,却让所有新海军成员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海军英雄,铁拳卡普。
两个活着的传说,两个代表了上个时代最强的男人,并肩走来。
他们停在了距离泽法百米之外的地方,目光复杂的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好大的硫磺味,咳咳。。。真是的,泽法这家伙,退休了也不知道找个空气好点的地方养老。”
卡普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最后一块仙贝丢进嘴里,但那双总带着笑的眼睛里,这会儿却是一片化不开的沉重。
战国没有理会自己老伙计的吐槽,他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充满疲惫跟痛心的声音,开口劝道:
“住手吧,泽法!”
“不要让你一生的荣耀,在最后,蒙上无法洗刷的污点!”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充满了恳求。
然而,泽法没有理会他。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卡普看着自己这位过去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战友。。。那张总是大大咧咧的脸上,也透出一丝痛苦。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现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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