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安站在二楼的回廊上,俯瞰着下面的生产线。
在他身后的长桌上,堆满了刚刚印制好的书籍。
这些书用的不是西方那种粗糙发黄的羊皮纸,而是大唐最顶级的宣纸,洁白、坚韧,摸上去如同丝绸般顺滑。封面用的是深蓝色的硬纸,上面烫着金色的花纹,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却隐晦地印着大唐的龙纹。
马丁正趴在桌子的一角,手里握着一只狼毫笔,眼睛通红,状若疯癫地在稿纸上书写着。他身边堆满了空酒壶。
每一个字写下去,他都会停下来大笑两声,然后又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但那种掌握经典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笔。
“世子。”
钱万三捧着一本刚装订好的样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翻开书页,看着上面工整的汉字和旁边标注的拉丁文对照。
“这……真的能行吗?”钱万三有些迟疑,“那些红毛鬼的主教会信这个?”
叶长安从钱万三手里接过书。
由于使用了活字印刷术,每一个字母都清晰锐利,排版疏朗悦目。这与西方那些手抄本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们信不信上帝,我不知道。”叶长安合上书,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上烫金的十字架,“但他们一定信这个。”
他指了指烫金的工艺。
“这书本身,就透着一股钱味儿。”叶长安把书扔回桌上,“那个皮平让大家吃苦,让大家烧丝绸。可人都是肉长的,谁愿意天天睡地板、啃黑面包?”
叶长安走到栏杆边,看着下面一筐筐被装好的书籍。
“那些大主教,那些领主,他们过惯了好日子。皮平断了他们的财路,还要断了他们的享受。他们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只是不敢说,怕背上背叛上帝的罪名。”
叶长安转过身,看着还在疯狂书写的马丁。
“现在,我们把理由送到了他们手里。这本书告诉他们,贪婪不是罪,享受是荣耀。只要手里拿着这本书,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穿丝绸,用瓷器,数金子。”
“告诉商队。”叶长安眼神骤然变冷,“这次不走陆路,走海路。把这些书,连同我们准备好的黄金,直接送到法兰克那几个反对皮平最凶的主教手里。”
“记住,送礼的时候要恭敬。”叶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说这是东方教会发现的‘死海古卷’真本,是上帝失落的真言。”
……
两个月后。法兰克王国,兰斯大教堂。
窗外下着暴雨,雷声滚滚。
格雷瓜尔主教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被雨水打湿的木箱。
这是几个东方商人冒着大雨送来的。
格雷瓜尔原本想把人赶出去。现在的局势太紧,皮平那个疯子到处在抓捕与东方通商的人。
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因为那个领头的商人说,这是为了拯救迷途的羔羊。
格雷瓜尔伸出枯瘦的手,撬开了木箱的盖子。
金光。
刺眼的金光在烛火下闪耀。
箱子的底层铺满了沉甸甸的金币,每一枚上都印着大唐皇帝的头像。
而在金币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本深蓝色的书。
那书封面的烫金十字架,精致得让他屏住了呼吸。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书籍。
格雷瓜尔颤抖着手,拿起那本书。纸张触手温润,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墨香。
他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段用优美的拉丁文印刷的序言。
视线顺着文字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一行加粗的字句上:
“凡劳苦积攒财富者,便是荣耀我;凡享用世间美物者,便是赞美我。因万物皆我所造,弃之不用,即为亵渎。”
格雷瓜尔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段话,彻底颠覆了他六十年来所宣讲的一切教义。
如果是两个月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本书扔进火里,然后把送书的人送上绞刑架。
但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箱底那些金币。
这一箱金子,足够他修缮破败的教堂,足够他买回那些被皮平烧毁的精美法衣,足够他在地窖里囤满最好的葡萄酒。
格雷瓜尔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
他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弃之不用,即为亵渎……”格雷瓜尔喃喃自语。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在那段“新教义”支撑下,终于释放出来的、贪婪的解脱。
格雷瓜尔慢慢地合上书,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唯一的救赎。
他伸出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金币,紧紧攥在手心。
“赞美东方。”
“赞美……新的福音。”
他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声音虔诚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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