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平康坊,醉仙楼。
雅间里,檀香袅袅。
韩王李元嘉端坐在主位上,他年纪不大,面皮白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将一杯兰陵美酒推到对面一个锦衣中年人面前。
“赵大人远道而来,本王敬你一杯。”
那赵大人是齐王李佑派来的心腹,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目光在雅间里另外几个气息各异的男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分别是荆王、汉王、吴王等几位手握兵权的藩王派来的使者。
“王爷客气了。”赵大人放下酒杯,声音压得很低,“如今长安城风声鹤唳,我等还是长话短说为好。”
“魏王殿下那边,可有准信?”
李元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用上好蜀锦包裹的信,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赵大人立刻拿起信,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纸上,是魏王李泰那独有的飞白体,字迹却写得潦草而愤怒,好几处力透纸背,划破了纸面。
信的内容不长,通篇都是对叶氏父子窃国弄权的血泪控诉,以及对自己被软禁、兄长被蒙蔽的悲愤。
信的末尾,用朱砂重重写了八个字。
“江山危矣,宗室何为?”
下面,是魏王李泰的私印。
赵大人看完,将信递给旁边的人。
一圈传阅下来,雅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魏王殿下,当真有此心?”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沉声问道,他是汉王李元昌的使者。
“哼。”韩王李元嘉冷哼一声,“你们以为,前日太极殿上,魏王为何那般失态?”
“他那是做给某些人看的,也是做给我们看的!”
李元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陛下病倒,太子‘懦弱’,叶家父子一手遮天。再不动手,我李氏的江山,就要改姓叶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煽动性。
“诸位回去告诉你们的王爷。”
“魏王殿下已经许诺,只要我等宗亲振臂一呼,起兵清君侧,他便在长安城内以为内应,共诛国贼!”
“事成之后,他登临大宝,诸位皆是从龙功臣,封地、爵位,更胜往昔!”
赵大人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贪婪的火苗。
“好!”赵大人一拍桌子,“既然魏王殿下有此决心,我等便回去复命!”
“请韩王殿下,务必与魏王殿下保持联络,我等静候佳音!”
李元嘉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放心。”
“本王,自有办法。”
是夜,魏王府。
府外,金吾卫的甲胄在灯笼下反射着森冷的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座王府围得如铁桶一般。
一名负责给王府运送菜蔬的伙夫,挑着食盒,在门口接受一名金吾卫校尉的盘查。
那校尉检查得很仔细,连菜叶子都翻了一遍。
“行了,进去吧。”校尉挥了挥手。
伙夫点头哈腰地挑着食盒走了进去。
在他与校尉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那校尉的手指,极快地在他手心划了一下。
伙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王府深处。
书房内。
李泰正对着一幅前朝的书法拓片唉声叹气。
那伙夫被下人领了进来,放下食盒,躬身退下。
李泰看也没看那食盒一眼,继续长吁短叹。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猛地转身,快步走到食盒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精致的菜肴,而是直接伸手,在食盒的底部夹层里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一卷冰凉滑腻的东西。
他抽了出来。
是一卷白绫。
借着烛光展开,李泰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绫之上,是用鲜血写就的四个大字。
“清君侧,诛叶贼!”
下面,是十几个鲜红刺目的血指印,每一个指印旁,都写着一个李氏宗亲的名字。
李元嘉、李佑、李元婴……
李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先是露出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连连后退几步,像是被这封血书吓破了胆。
可随即,他的脸上,那份惊恐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死死攥着那卷白绫,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低声嘶吼着,像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牢笼的出口。
他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外面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白天那个盘查食盒的金吾卫校尉,被悄悄带进了书房。
“拜见殿下!”校尉单膝跪地。
“快起来!快起来!壮士辛苦了!”李泰亲手将他扶起,脸上满是感激与激动。
“殿下,宗亲们都在等您的消息。”校尉压低声音。
“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李泰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神情亢奋,“你回去告诉韩王,就说本王愿为内应!让他们尽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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