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先锋营急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头盔都歪了,脸上满是泥污和惊恐。
“讲。”
王玄策端坐于沙盘前,手中正捻着一枚黑子,准备落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传令兵一眼,声音平静。
“何事惊慌?”
“将军,我们……我们进不去占城的林子!”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先锋营入林不过五里,就……就倒下了一百多个弟兄!”
王玄策捻着棋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被伏击了?敌军多少人?”
“不是……不是伏击。”
传令兵用力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林子!林子在杀人!”
“有的弟兄走着走着,脚底就被一根涂了黑水的竹签子扎穿,人当场就没了气息。”
“有的人惨叫一声,脖子上就多了一根细细的毒针,是从树上、草里射出来的!”
“还有水里,那蚂蟥比手指头都粗,一不留神就钻进皮肉里!”
“将军,那林子……是活的!它会吃人!”
帅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跟在王玄策身边的几名将领,脸上的轻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王玄策沉默了片刻。
他将手中的棋子,缓缓放回了棋盒。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全军后撤三里,安营扎寨。”
“另外,从辎重中取出三车粮食,十匹布,派一名使者,去跟林子里的部落谈谈。”
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
“将军,那些蛮子茹毛饮血,跟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王玄策看了他一眼。
“告诉他们,大唐是仁义之师,不愿妄动刀兵。只要他们献出凶手,让开道路,这些粮食和布匹,就是给他们的礼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自信。
“他们会明白的。”
“王道教化,胜于万千刀斧。”
……
翌日,天色微明。
营地外,竖起了一根长长的矛。
矛尖上,挑着一颗人头。
正是昨天派出去的那名使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解。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军帅帐的方向。
像是在无声地质问着什么。
整个西路军大营,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脸上满是愤怒与屈辱。
王玄策站在营门前,静静地看着那颗头颅。
看了很久。
他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
“传令。”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军披甲,进军!”
“告诉将士们,踏平这片林子,为使者报仇!”
……
太极殿。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两份战报。
一份,来自叶轻凰。
只有寥寥数语。
“已下占城北部三城,兵锋直指其国都。”
另一份,来自王玄策。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林中毒瘴遍地,敌踪难觅,我军非战斗减员已逾三千……”
“……补给线屡遭袭扰,粮草被焚,辅兵伤亡惨重……”
“……恳请陛下,增派药材及兵员……”
话还没说完,新任的御史大夫又站了出来。
他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
“陛下,臣有话说。”
李承乾放下奏疏,抬眼看他。
“讲。”
“王玄策身为西路军统帅,坐拥五万精兵,面对蕞尔小国,竟寸步难行,损兵折将!”
御史大夫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乃无能之举,有辱我大唐天威!”
“反观昭华公主,势如破竹,扬我国威。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臣以为,王玄策不堪大任,当立刻撤其帅职,押解回京问罪,以免贻误战机,令我大唐将士,再做无谓牺牲!”
“臣附议!”
“请陛下撤换主帅!”
文官队列中,立刻又跪倒了一片。
这一次,他们不再提什么“仁义”,转而攻其“无能”。
程咬金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撇了撇嘴,没说话。
李绩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大殿之上,只有文官集团慷慨激昂的弹劾声。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敲在那些跪着的文官心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爱卿说完了?”
御史大夫一愣,磕头道:“臣等一心为国,请陛下明鉴!”
“好一个一心为国。”
李承乾拿起那两份战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王玄策的奏报上,写明了敌情、地势、伤亡将士的名录,甚至连每一个阵亡辅兵的籍贯都记录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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