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从地宫中走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身上的玄甲,沾满了地宫里的污秽,那双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赤红。
“王爷有令。”
他走到被押在广场中央的玄济住持面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凡大慈恩寺僧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部,坑杀。”
玄济住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不!你们不能!佛祖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下阿鼻地狱!”
秦怀玉没有理会他的诅咒。
他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佛若不渡,我便屠佛。”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被锦衣卫从地宫里解救出来,正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
“告诉她们,大唐,来接她们回家了。”
……
大慈恩寺被血洗的消息,像一场风暴,在短短一日之内,席卷了整个关中。
然而,预想中百姓的拍手称快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恐慌,是质疑,是愤怒。
法门寺外。
牛韦陀率领的神武军,被黑压压的人群堵在了山门之外。
数千名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手无寸铁,只是跪在地上,挡住了军队前进的道路,口中念念有词,诵读着经文。
“阿弥陀佛……”
“求将军开恩,莫要再造杀孽了!”
“佛门乃清净之地,怎可刀兵相向!”
牛韦陀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张黑脸憋得发紫。
他奉的是王爷和陛下的死命令,前来清剿法门寺。可眼前这阵仗,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他扯着嗓子吼道,“你们知道这帮秃驴在背后干了什么吗?!”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老者高声回应:“我等不知。我等只知,我家中遭灾,是法门寺的师父施粥赠药,救了我一家老小的命!如今朝廷要屠戮我佛,我等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护住佛门净土!”
“对!护住佛门净土!”
“誓与法门寺共存亡!”
人群的情绪被煽动起来,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牛韦陀气得差点从马上蹦下来。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副将猛地一拉他的缰绳,厉声喝道:“将军小心!”
“嗖!”
一支淬了毒的黑色弩箭,从跪地的人群后方,寺庙的围墙内,悄无声息地射出,擦着牛韦陀的脸颊飞了过去。
牛韦陀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抬头,只见寺庙的围墙上,数十名武僧手持弓弩,正对着他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而山下的信众,对此一无所知,依旧跪在那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背后的杀手,组成了一道最完美的“人盾”。
“他娘的!”
牛韦陀的眼睛红了,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恶战,却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
锦衣卫,诏狱。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血腥与霉烂的气味。
长孙冲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法门寺住持。
这老和尚浑身是伤,骨头断了好几根,却硬是一声不吭,只是闭着眼,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佛光普照……弥勒降世……”
长孙冲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审的第三个大寺住持了。
每一个,都像是被洗了脑的狂信徒,不怕死,不怕疼,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八个字。
“弥勒降世?”长孙冲冷笑一声,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在那住持的胸口比划着,“你倒是说说,弥勒佛什么时候降世?降在哪里?是降在你这酒肉肚子里,还是降在你那藏着金条的床板下?”
那住持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而诡异的光。
“尔等凡夫俗子,岂知弥勒佛之伟大!”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大劫已至!魔兵降世!唯有弥勒佛,能救度众生!”
“你们的屠刀,便是最好的号角!你们的杀戮,将唤醒沉睡的信徒!天下,将是我佛之天下!”
长孙冲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与勾结。
这是一个组织,一个以佛门为外壳,潜藏在大唐肌体之下的巨大毒瘤。
……
武郡王府,书房。
叶凡正临窗而坐,悠闲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窗外,秋高气爽,金桂飘香。
与长安城内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长孙冲快步走入,将前线遇到的“人盾”困局,以及诏狱中审出的“弥勒降世”等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王爷,事情比我们想的要棘手。”
长孙冲的语气十分凝重,“这背后,是一个名为‘弥勒宗’的邪教组织,他们将自己包装成佛门,数十年来在民间布道,早已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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