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冰原都在震颤。
冰层裂开无数道缝隙，海水从下面涌出来，在冰面上流淌。
深渊生物从光柱里涌出，数量多到密密麻麻。
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净尘和守护者冲过来。
守护者转身，白色长袍无风自动。
“看来冥黯不打算给我们时间了。”
净尘握紧慈悲刀。
“那怎么办？”
守护者抬手，一道金色屏障在两人周围撑开。
屏障很薄，但冲上来的深渊生物撞在上面，全都被弹飞。
“我先挡住它们。”
守护者说完，屏障猛然扩大。
金光覆盖方圆百米，将所有深渊生物都挡在外面。
生物疯狂撞击屏障，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但屏障纹丝不动。
净尘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震撼。
守护者受伤三千年，还能有这种力量。
“别愣着。”
守护者的声音传来。
“我最多撑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屏障会破。”
“你必须在这之前学会慈悲刀的第二个能力。”
净尘回过神。
“第二个能力是什么？”
守护者没回答，而是伸手一指。
屏障内的冰面突然裂开，一个深坑出现。
深坑里涌出无数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凝聚，变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人影很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净尘能感觉到，它身上有很浓的怨气。
守护者开口。
“这是三千年前战死的一个战士。”
“他被冥黯杀死，灵魂被困在冰原下。”
“你用慈悲刀净化他。”
净尘举起刀，金光闪烁。
但他刚要挥下，守护者突然拦住他。
“不是这样。”
净尘皱眉。
“那怎么做？”
守护者指了指慈悲刀。
“慈悲刀的第一个能力，是净化。”
“但净化只能清除怨念，不能救赎灵魂。”
“第二个能力，叫聆听。”
净尘愣住。
“聆听？”
守护者点头。
“对。”
“你要用慈悲刀聆听他的痛苦。”
“找到他心里最后的执念。”
“然后帮他完成。”
“这样他才能真正解脱。”
净尘看着那个人影。
人影在空中飘荡，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净尘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慈悲刀。
刀身传来微弱的震动。
那震动很快变成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直接传进净尘脑海里的呢喃。
“我不能死……”
“孩子还在等我……”
“她还那么小……”
“我不能死……”
声音反复重复，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净尘睁开眼，看着人影。
“他放不下自己的女儿。”
守护者点头。
“所以你要告诉他，他的女儿很好。”
净尘愣了。
“可他已经死了三千年。”
“他的女儿也早就……”
守护者打断他。
“所以你要骗他。”
净尘沉默。
守护者继续说。
“慈悲不是真相。”
“慈悲是让人安心。”
“你告诉他，他的女儿长大了，过得很好。”
“他自然就能放下。”
净尘握紧刀。
他想起之前净化的那些飘飘鬼。
那些鬼魂也有执念，但他从来没想过去聆听。
只是一刀斩下去，强行净化。
净尘抬起手，慈悲刀轻轻指向人影。
金光从刀身涌出，不是攻击，而是温和地包裹住人影。
人影颤抖起来。
净尘开口。
“你的女儿很好。”
“她长大了。”
“嫁了人，生了孩子。”
“过得很幸福。”
人影的颤抖停下。
他抬起头，模糊的脸朝向净尘。
“真的吗？”
净尘点头。
“真的。”
“她还经常念叨你。”
“说你是最好的父亲。”
人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满足。
“那就好……”
“那就好……”
话音落下，人影化为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
光点飘向天空，最后融入风雪里。
净尘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刀突然变得沉重。
守护者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聆听。”
“慈悲刀不只是武器。”
“它更是钥匙。”
“能打开所有人心里的锁。”
净尘低头看着刀。
刀身的金光比之前亮了一些。
守护者转身。
“接下来教你第三个能力。”
净尘抬头。
“还有第三个？”
守护者点头。
“慈悲刀有七个能力。”
“对应七块碎片。”
“你现在有四块碎片。”
“所以能用四个能力。”
“第一个是净化。”
“第二个是聆听。”
“第三个……”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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