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盯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脏狂跳。
“另一半?”
他握紧慈悲刀,刀身金光微微颤抖。
那个“净尘”笑容更深。
“你以为慈悲刀是地藏菩萨留下的武器?”
“错了。”
“它是你自己的绝望凝聚而成。”
净尘后退半步。
“胡说八道。”
“净尘”摇头。
“你忘了吗?十年前,那场大火。”
“你眼睁睁看着父母被烧死,却无能为力。”
“那时的你,心中充满了什么?”
净尘脸色煞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
父母的惨叫。
自己跪在废墟前,双手沾满血污。
那时心中涌起的,不是悲伤。
是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净尘”继续。
“你恨自己无能,恨世界不公。”
“那股绝望太过强烈,甚至惊动了深渊。”
“冥黯察觉到你,想要将你拉入深渊。”
“但地藏菩萨出手了。”
“他将你的绝望剥离,封印在慈悲刀中。”
“然后给了你新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己是传人。”
净尘浑身颤抖。
“不可能…”
“净尘”站起身。
锁链哗啦作响。
“为什么你觉得慈悲刀能净化一切?”
“因为它本质上就是绝望的对立面。”
“你越是慈悲,它越强大。”
“但你忘了,光明与黑暗本就同源。”
净尘咬牙。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我现在就是净尘,我的慈悲是真实的。”
“净尘”拍手。
“说得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冥黯要让你进来?”
“因为它想让我们重新融合。”
“一旦融合,你的慈悲和我的绝望会抵消。”
“到时候,慈悲刀会彻底消失。”
“而冥黯,将再无对手。”
净尘愣住。
这是个陷阱。
从一开始就是。
“净尘”走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杀了我,但你会失去慈悲刀。”
“要么融合,但你会成为深渊的一部分。”
“怎么选?”
净尘沉默。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方丈的教诲。
幸存者的笑容。
被净化的飘飘鬼。
还有那些为他争取时间的人。
他抬起头。
“我选第三条路。”
“净尘”挑眉。
“什么第三条路?”
净尘举起慈悲刀。
“我既不杀你,也不融合。”
“我接受你。”
“净尘”愣了。
“什么意思?”
净尘深吸一口气。
“你是我的绝望,我承认。”
“但绝望并不可耻。”
“正因为经历过绝望,我才懂得慈悲的珍贵。”
“你是我的一部分,我不会抛弃你。”
“但也不会被你吞噬。”
他将慈悲刀插在地上。
金光从刀身蔓延,化作温暖的光芒。
光芒笼罩“净尘”。
“净尘”身体颤抖。
“你疯了吗?这样会…”
话没说完。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消失,而是化作金色光点。
光点飞向净尘,融入他的身体。
净尘闭上眼睛。
体内涌入大量记忆。
那是他被封印的过去。
火光。
惨叫。
绝望。
愤怒。
还有…地藏菩萨的身影。
菩萨将他抱起,温柔地说:
“孩子,绝望不是罪。”
“但不要让它吞噬你。”
“我会帮你封印它,但总有一天,你要学会与它共存。”
记忆结束。
净尘睁开眼。
黑色水晶碎裂。
锁链断开。
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净尘拔起慈悲刀。
刀身的金光变得更加耀眼。
但仔细看,金光深处隐藏着一缕黑色。
那是绝望的痕迹。
但它不再是敌人,而是力量的一部分。
净尘转身。
骸骨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金色阶梯。
他沿着阶梯向上。
外界。
方丈等人还在与冥黯激战。
冥黯突然身体一震。
它低头看向胸口。
漩涡中,金光涌现。
净尘从漩涡中冲出。
他手持慈悲刀,刀身金光与黑暗交织。
冥黯瞪大眼睛。
“不可能!你怎么…”
净尘没有回答。
他高举慈悲刀。
“慈悲刀,第八式。”
“绝望与慈悲,共生之刃。”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色与黑色交织,形成巨大的光柱。
光柱贯穿冥黯的身体。
冥黯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不可能…”
“你怎么能同时掌握绝望与慈悲…”
净尘落地。
“因为我接受了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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