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庭第一项，揭关联。**
他把便签压在键盘下，关掉其他窗口，只留下关系图页面。屏幕上的结构越来越清晰，像一张网，而所有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节点。
他盯着“郑世坤”三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楼道里的灯自动亮起。走廊尽头传来清洁工推车的声音，轮子碾过地砖，发出轻微震动。
他没有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合作方发来的消息：
“服务器日志确认，那台海外IP在过去半年内，共向境内五个邮箱账户发送加密邮件，其中四个属于不同律所，但全部与恒正所有过往合作记录。第五个邮箱，用户名是zsk。”
林远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到“追查方向”文件夹。
他重新打开邮箱，找到昨天起草但未发送的那封协查请求，修改了内容，加入新发现的交叉信息，收件人改为网安支队对接专员。
点击发送。
邮件发出的瞬间，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提醒：**云盘文件被访问一次，来源：内部IP，账号：zhouzy**。
是周正言看了文件。
林远关掉提示框，站起身，把证据袋锁进办公桌最底层抽屉。钥匙插进去转了一圈，咔哒一声。
他坐回椅子，屏幕上的关系图还在。他拿起笔，在“郑世坤”旁边加了一个括号：
（恒正所创始人）
然后，在整张图的顶端，写下四个字：
**系统性操作**
他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周正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灰色文件夹。
“我刚刚想起来，”他说，“当年负责铭达科技财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后来被查出伪造报告，吊销执照。主审会计师叫陈默。”
林远猛地抬头。
陈默。这个名字他记得。父亲的老同事，十年前突然辞职，消失多年。去年才重新出现，交出一份关键审计报告，证明父亲当年并未违规。
原来他也曾卷入这个局。
周正言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这个案子，比你想的还深。”
林远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文件夹，指尖碰到封面时顿了一下。
他翻开最后一页，是一份签字确认单。除了律师和当事人，还有第三方审计机构的签章。签字人一栏，写着两个字：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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