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一脸懵逼，消化着刘副所长带来的消息，心里犹如万马踏过，碎得一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暗自腹诽：
“卧槽，轧钢厂那家饭馆，不就是前些日子出过打劫案子，闹得四九城风声紧绷、正赶上严打的地方吗！
小鸡仔是不是疯了？严打的风口上，还敢跑到那儿调戏女服务员，纯属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妈的，要被这混账给坑死了，等这事了结，老子干脆金盆洗手安享晚年得了，免得老了还得进去吃牢饭！”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表面却脸色一沉，满脸怒气，义愤填膺地开口道：
“这混账东西，真是长本事了，竟敢这般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简直气煞我也！
刘所、何厂长，实在对不住，都是老朽管教无方，惭愧！
人你们已经抓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要我配合什么尽管说，我绝不包庇。”
江湖老油条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何雨柱并不打算就此轻轻揭过。不敲打敲打此人，难保他心存侥幸，在暗地里伺机报复。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盯着九爷，随意摆了摆手：
“九爷用不着这么客气。放心，那个小鸡仔别想再出来了，免得他败坏你的名声。
不过，要是这事背后有人指使，我们照样会查清楚，一并送进去吃牢饭。
另外麻烦九爷约束好你的手下，别再来饭馆闹事，下回我们再来，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哎呦，冤枉啊！这事老朽真是半点都不知情，何厂长我对天发誓，老朽要是说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九爷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神色惶恐，急忙撇清关系。
何雨柱强压下心底的笑意，板起面孔，眼神犀利如刀，冷冷开口：
“哼，最好如此，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九爷，这句话就是威胁，你要是不服想要报复，可以试试！”
这话听得一旁的刘副所长目光都变了，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好家伙，这是把九爷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把九爷放在眼里，何雨柱也太勇了吧！”
九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珠子滴溜乱转，阴晴不定，胡子乱颤，嘴唇紧抿。
草泥马的，欺人太甚！老子混了一辈子，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这小兔崽子到底什么来头，说话这么大的口气。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九爷这种江湖老前辈。他在心里大骂不止，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让人打断他的狗腿沉河了。
咳！咳！咳！
刘副所长轻咳几声，打破沉闷的气氛，沉声说道：
“九爷，现在是新社会，你以前的那一套过时了。
人要懂得审时度势，急流勇退，老了就该呆在家里颐养天年，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赤裸裸地威胁和警告，九爷岂能听不出话里话外的意思。时代变了，天也变了，自己的时代过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个国营大厂的副厂长，一个派出所副所长，自己老了，谁也得罪不起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两人拱手作揖：
“二位领导请放心，我会约束好徒子徒孙，让他们都去谋一份正经营生。
过几天，我就金盆洗手，远离江湖的是是非非，好好在家颐养天年。”
“好，九爷，记住你说的话，要是你的人再来找麻烦，你还能不能颐养天年，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何雨柱说完直接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自行车，没有丝毫不拖泥带水。刘副所长没有紧随其后，抬手拍了拍九爷的肩膀：
“九爷，好自为之！”
两人跨上自行车，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九爷僵在原地，眸光深邃如渊，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谢了，今天你这份情，我何雨柱记住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甭跟我客气！”
两人并排蹬着自行车，晚风迎面吹来，一路沉默。何雨柱忽然侧过头，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刘副所长微微一怔，脚下蹬车的节奏稍缓，夜色下脸上看不清神情。
“何厂长不必这般见外，今晚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九爷老江湖，今天虽然低头服软，未必真心，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妙！”
“哈哈……无所谓了，我还能怕他一个糟老头子。要是他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
“唉，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不畏首畏尾，我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抓不住他们的罪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这些混江湖的人，没本事的早就进去吃牢饭了，能在外面逍遥自在、吃香的喝辣的，那都不是简单人物。
何雨柱理解他的苦衷，轻声宽慰道：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要么坟头的草都长多高了，要么就是正在吃牢饭。
像九爷这种老油条，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心思缜密之人。
这种人往往自私自利，拿得起放得下，才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去铤而走险，将自己置于险境！”
“但愿如此吧！我就怕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闹出事来，这锅还得我来背！”
“哈哈，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是公安呢！”
“你丫的，还有没有良心了，老子大半夜不睡觉，都在忙活你的事，你不说感谢了，能不能少说两句风凉话。”
何雨柱听着他的抱怨，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前面路口咱俩就分开，我回饭馆瞅一眼。
你也抓紧回所里，趁那帮家伙惊魂未定，赶紧提审，免得夜长梦多。”
“切，我还用得着你教，拜拜勒您呐！”
刘副所长翻了个白眼，猛地加速，直接扬长而去。
一眨眼便没了人影，何雨柱轻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直奔饭馆而去。
由不得他不急，今晚摊上这糟心事，他得尽快回去安抚人心，还得抚慰刘岚那颗受伤的心。
唉，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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