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武当上天阙宗新主的第二年,凡界的麦子收了两季,天阙宗的平衡驿站也连开了十八座。这天清晨,他刚在演武场教少年堂的孩子们练完平衡枪法,灵渊的传承录就“啪嗒”一声摔在他脚边,光屏上跳着水月域驿站的急报:“时空波动异常,无外敌痕迹,却有村民陷入‘时间循环’。”
“时间循环?”楚小武捡起传承录,指尖划过光屏上的村民画像——都是水月域青溪镇的百姓,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卖豆腐的王老汉每天都在喊“热乎豆腐”,教书先生的戒尺每天都落在同一个学童手上,连村口的狗都每天对着太阳叫三声。苏清雪走来,冰心佩的光扫过光屏,眉头微蹙:“不是时空蛀虫,是‘时空回音’,是之前修复时空裂缝留下的能量残留。”
李十三正蹲在伙房帮张老栓劈柴,听说这事直起腰,木屑还粘在裤腿上:“时空回音比蛀虫麻烦,它不伤人,却能把人困在过去的执念里,时间长了灵魂会被磨碎。”他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插,“俺跟你们去,当年闯时空长河,俺知道这回音的脾气。”
三人刚踏进水月域的传送阵,就被一股熟悉的水汽裹住。青溪镇的村口,王老汉果然在喊“热乎豆腐”,见楚小武等人走来,笑着舀了碗豆腐脑:“新主咋有空来?俺这豆腐脑,加了水月泉的水,比张老栓的酱还鲜。”楚小武接过碗,刚碰到勺子,眼前的景象突然晃了晃——王老汉的身影变成了三个月前的模样,正对着洪水哭,他家的豆腐坊被冲塌了。
“执念在这。”苏清雪的冰心光落在王老汉身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三个月前水月域发洪水,天阙宗的护卫军赶来救灾,王老汉为了抢出祖传的豆腐磨盘,差点被洪水卷走,是楚小武的时空守护队把他救了。“他总觉得没好好谢谢救命恩人,执念凝成了时空回音,把自己困在了救灾那天。”
李十三蹲在豆腐摊旁,掏出个酒葫芦递给王老汉:“老哥,你看那是什么?”他指向镇东头——那里新建的豆腐坊青砖黛瓦,门口挂着“感恩坊”的牌匾,是楚小武让人帮着盖的。王老汉的眼睛突然亮了,手中的勺子“当啷”落地:“俺的磨盘……”时空回音的波动瞬间弱了几分。
这时镇西头传来教书先生的骂声,楚小武赶过去一看,学童正哭着擦戒尺印,先生的手还停在半空。“先生,这孩子犯啥错了?”楚小武笑着问。先生叹口气:“这娃总把‘平衡’写成‘平横’,再过三天就是科举,他这样咋考得上?”楚小武想起自己小时候把“枪”写成“木”,被楚狂歌追着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支“创世笔”——是神轩用创世光做的,写出来的字自带能量。“我教他写。”楚小武握着学童的手,一笔一划写“平衡”,笔尖的金光渗入纸中,浮现出天阙宗的平衡图腾,“‘平’是心平,‘衡’是担当,记着这个,就不会写错了。”学童盯着字看了半晌,突然喊:“先生,我会了!”教书先生的戒尺“啪”地放在桌上,时空回音的水汽又淡了些。
可就在这时,整个青溪镇突然剧烈摇晃,村口的老槐树被时空裂缝缠上,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灰色的纹路——是时空回音吸收了村民的执念,竟凝成了实体的“回音怪”,它的身体由无数重复的画面组成,张开嘴就喷出灰色的“循环雾”,把刚清醒的王老汉又罩了进去。
“这是回音的核心!”李十三的龙凤神魔枪瞬间出鞘,平衡气挡住循环雾,“它靠执念生长,得先破了它的记忆核心!”回音怪的身体突然膨胀,无数村民的执念画面从它体内涌出——有救灾的混乱,有科举的焦虑,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你们这些外来者,别想破坏我的平衡!”
“你的平衡是执念,不是真正的平衡!”楚小武举起龙凤神魔枪,时空平衡印爆发金光,将自己的记忆注入枪中——有少年堂孩子们的笑脸,有张老栓递来的酱碗,有李十三教他练枪的模样,“真正的平衡,是带着执念往前走,不是困在过去!”
枪尖刺入回音怪的核心,无数金色的记忆画面从枪中涌出,与回音怪的灰色画面碰撞。王老汉看到了新豆腐坊的炊烟,教书先生看到了学童工整的字迹,失去亲人的妇人看到了护卫军帮她盖的新房……灰色的雾气逐渐消散,回音怪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懂了……”回音怪的声音变得温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青溪镇的土地,“谢谢你们,让我找到真正的平衡。”光点落下的地方,长出了嫩绿的青草,时空裂缝彻底闭合,老槐树上的纹路也消失了。王老汉握着楚小武的手,哽咽着说:“新主,俺以后每天都给驿站送豆腐脑!”
解决完青溪镇的事,三人刚回到天阙宗,就被小雷堵在了山门。他手里举着块焦黑的雷石,脸涨得通红:“小武,你看!雷泽的雷灵晶突然变得滚烫,里面藏着些奇怪的纹路,跟当年雷狱魔族的不一样!”神轩也赶了过来,创世光扫过雷石,脸色凝重:“是‘时空本源纹’,只有时空长河的核心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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