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还在噼啪作响,烤干的衣服散发出淡淡的烟火气,可草屋里的寒意却好像更重了。
我看着丁秋楠颤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道理她都懂,可心里的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迈过去的。
我只能捡起一块水果糖,剥了糖纸,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石头上,陪着她一起沉默。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刮得草屋的门缝“呜呜”作响。
我知道,要让丁秋楠真正走出来,还需要时间,可至少现在,她还活着,还能哭,还能说出心里的害怕——这就比什么都强。
我蹲在火堆旁,看着丁秋楠埋在臂弯里的背影,她的哭声像细针似的扎在我心上。
她说的那些话,我没法反驳——南易现在是捧着真心追她,可谁能保证这份真心永远不变?
人心这东西,最是琢磨不透,今天能因为喜欢包容一切,明天就可能因为一句闲言碎语生出嫌隙。
就像冬天河面上结的冰,表面看着平整厚实,能走人能过车,可底下要是藏了道裂纹,谁也不知道哪天走上去就会“咔嚓”裂开,连人带冰坠入冰冷的河水。
丁秋楠心里的担忧,就是那道挥之不去的裂痕,就算现在被南易的热情暂时掩盖,日后也难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重新浮现。
一时冲动的承诺算不得数,就算当时是掏心掏肺的真心,日子久了,人心也会变。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坐下吧,地上凉,别再冻着了。”
说着,我起身从火堆旁拿起那件刚烘干大半的外套——是我的,比她的工装厚实些。
我蹲到她脚边,她的袜子还湿着,紧紧贴在脚踝上,冻得泛着青白色。
我伸手想把外套裹在她脚上,刚碰到她的脚踝,手指触到一片细腻的冰凉,心里竟莫名一动,脱口而出:“你这脚真好看。”
丁秋楠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回缩脚,眼里满是慌乱。
我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赶紧把外套展开,仔细裹住她的脚腕,声音放得平缓:“你本来就漂亮,不止人漂亮,连脚都白得像冰玉似的。这么年轻,这么好的姑娘,就因为别人的错寻死觅活,太可惜了。”
我顿了顿,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便认真地看着她:“不如这样,你先跟我回去,先回厂里,算是我多跑点路,送你回家去。等我回了轧钢厂,我想法子托托关系,把你调到总厂的医务室来,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好点,你看怎么样?”
丁秋楠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可很快又被绝望压了下去:“换个环境又有什么用?我的事早晚还是会传出去,就算到了总厂,我就能变成从前的样子吗?就能干净了吗?”
我知道她心里的坎还没过去,便想了想,把轧钢厂里的事跟她说了:“你别担心,在我们总厂,这种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知道的就有两个人,一个叫刘岚,一个叫秦淮茹,她们都是李怀德副厂长的人,厂里的老职工基本都知道。可知道了又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她们是家里条件不好,日子过不下去了才走的这条路,没人会真的戳她们脊梁骨。跟她们比起来,你这事根本不算什么,你是受害者,又不是做错事的人。”
丁秋楠的眼睛亮了亮,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真的没人抓没人管吗?就这么放任着?”
“李怀德是副厂长,背后有人撑着,谁敢得罪他?”
我解释道,又看出她眼里的担心,赶紧补充。
“你放心,人家毕竟是厂长,不会用强的,大多是给点好处,让她们自己愿意。你要是真来了总厂,只要自己坚持住,不贪那些小恩小惠,谁还能逼你不成?也就是你倒霉,遇到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崔大可,居然下药?这才倒霉的。”
丁秋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突然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问出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当你的小三?”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莫名顿住了。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没擦干的泪痕,看着她明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愿意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破罐破摔的无奈:“也许这就是命吧,谁让你救了我呢。不过,就算我跟了你,你也不能太欺负我,不能打我,也不能骂我。”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有病啊?好端端的打你骂你干什么?你放心,我要是真让你跟我,肯定不会委屈你。”
说着,我把她那件烘干的工装递过去。
“衣服虽然没全干,但比湿着强,先穿上吧,咱们该走了。”
丁秋楠接过衣服,低着头慢慢穿,火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嘴角微微抿着,不像刚才那样紧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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