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木门炸开的瞬间,烟尘如汹涌的浪涛般冲进狭窄空间,呛得我喉咙发紧,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砂砾。火种在胸口翻腾,那感觉就如同被惊醒的远古野兽,疯狂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右眼灼热难忍,竖瞳已经撑满整个眼眶,金光如同实质般刺破黑暗,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艾拉正挡在我身前,她身姿矫健却又透着几分虚弱,玻璃瓶在她手中如灵动的精灵般甩出,绿焰如同绽放的妖冶花朵,溅上冲进来的骑士面甲。那骑士惨叫一声,倒地不起,盔下冒出焦臭的黑烟,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另外两人分左右逼近,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序,短矛前指,如同死神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步都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
我没动。
并非不想动,而是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不听使唤。镇静剂的效力正在如退潮般退去,而火种的反噬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回血管。皮肤底下传来阵阵撕裂声,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鳞片从右臂开始生长,灰白一片,如同冰冷的铠甲,边缘锋利无比,轻易地刺穿祭司长袍的布料,发出“嗤啦”的声响。长袍内侧缝制的符文亮了一下,那是曾经用来压制我力量的神秘印记,但此刻却如同脆弱的玻璃,随即崩解,化作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脊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响,像是有东西要从背后钻出来,那是龙的力量在觉醒。艾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她低吼道:“别出来!还能压住!”可我说不出话,喉咙里滚着低鸣,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来自深渊的野兽咆哮。视野边缘开始泛金,古龙的本能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往上顶,我拼命压制,却感觉压制不住了。
左侧骑士突进,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闪电般,短矛直刺艾拉后心。艾拉反应迅速,旋身格挡,左手玻璃瓶砸向对方手腕,液体飞溅,绿焰如同灵动的蛇一般缠上金属。那人闷哼一声,抽手后退。然而,右侧骑士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矛尖横扫,如同锋利的镰刀,划过艾拉左肩旧伤。伤口瞬间崩裂,血如泉涌般喷出来,艾拉踉跄半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就在那一瞬,我的尾椎骨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断裂又重组,一根粗壮的龙尾自脊背裂出,带起一阵劲风,如同狂暴的巨蟒般横扫而出。
“轰!”
两名骑士如同脆弱的木偶般被拍飞,撞上地窖墙壁,胸甲凹陷,口吐鲜血,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龙尾余势未减,如同愤怒的巨兽般扫过营地残存的帐篷支架、灶台、储物箱,一切拦路之物尽数粉碎。半座营地瞬间塌成废墟,尘土飞扬,碎木与焦炭四散,如同世界末日降临。
我撑着地面跪起,右手小指上的骨戒发烫,那是曾经用来压制火种的关键之物,可如今压制火种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在失效。鳞片已蔓延至肩胛,右腿外侧也开始硬化,如同覆盖了一层坚硬的石壳。指甲变长变弯,如同锋利的弯刀,指尖渗出暗红血丝,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印记。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不是人该有的躯体,而是龙的力量在侵蚀我的身体。
外面传来更加密集的骚动。
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般响起,不止刚才那几人。更多净火骑士从四面围拢,铠甲碰撞声如同冰冷的乐章,清晰可闻。他们没立刻进攻,而是退到外围,列阵待命,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等待着上级的命令。有人点燃信号弹,红色火焰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刺目的花,那是召唤援军的信号。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全区域警戒启动,教会高层将至。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果然,片刻后,东侧高岩之上出现一道身影。那人披着白金法袍,如同神圣的天使,却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他手持权杖,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不容错认——教会大主教到了。
他举起权杖,魔力波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扩散,声音经魔法放大,传遍整片营地:
“白龙暴动,杀无赦!”
那声音像铁锤砸进耳膜,震得地窖残壁簌簌落土。不只是我听见了,周围躲藏的流浪者、残余魔女、受伤未走的平民全都听见了。有人从破帐篷里爬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转身就跑。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妇人连拐杖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冲向北边林子,仿佛那里是唯一的生路。两个原本躲在断墙后的年轻魔女对视一眼,拔腿撤离,头也不回,她们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恐慌在蔓延。
不是因为我的龙化,而是这句话背后的定义——“暴动”。它不再是通缉令上的模糊指控,而是宗教审判的正式宣告。我不是逃犯,我是异端,是必须清除的灾祸源头。谁靠近我,谁就是共犯,都将受到教会的严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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