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没劝，只抱拳行了一礼：“这一路，多谢吴叔。”
老头笑了笑，没说话。
队伍整顿完毕，开始沿官道前行。
越靠近城门，街上修士越多。一名穿粗布衣的少年背着药篓走过，袖口露出的手腕上竟缠着一条灵蛇状纹路——那是聚灵境的标志。街边茶摊坐着个中年汉子，一边喝茶一边翻书，脚下地面隐隐有灵气波动，显然是在练功。再往前，一个青袍老者踱步而行，鞋底离地半寸，整个人像飘着走，周身气息内敛，但楚凌天一眼就认出，那是化元境无疑。
赵猛看得瞪大眼：“这么多高手？咱们在离火洲，整个坊市也没几个化元的。”
“闭嘴。”楚凌天低喝，“少看，少说，走路。”
林舟走在侧后方，压低声音：“头儿，这地方……跟咱们想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楚凌天目光扫过街市，“离火洲是边陲，这里是九洲中心。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狠角色？”
柳青轻声问：“那试炼……真能过？”
楚凌天没答。他盯着城门上方那块巨大的石匾，上面刻着两个古朴大字：**中洲**。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迈步上前，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来都来了，退不得。”
队伍穿过城门，踏上主街。
石板路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招牌上写着“灵兵阁”“丹材铺”“符箓坊”，不少门前挂着试炼报名的旗幡。行人中十有七八都带着兵器，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偶尔有人扫过这群衣衫破损、满脸风尘的外来者，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没人出声嘲讽，也没人多问。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比刀剑更沉。
楚凌天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按在腰侧剑柄上。他能感觉到身后几人的呼吸变重了，脚步也不自觉放慢。
他停下，回头看了眼。
林舟咬着牙，额头冒汗；赵猛握紧拳头，脖子上的筋凸起；柳青低头盯着地面，手悄悄摸向药囊；陈岩眼角微跳，视线不断扫向四周。
“听着。”他低声说，“别慌，也别怒。咱们现在弱，但不代表以后也弱。低头不是认怂，是留命活着。”
几人抬头看他。
他目光平静：“等我们站上去的时候，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继续前行。
街道尽头，一座高塔耸立，塔顶悬挂着一面青铜令，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知道，那就是试炼入口。
风从街角吹来，卷起一阵尘土。
楚凌天抬起脚，踏上了通往高塔的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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