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拿起目录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不过是些几百年前的陈年旧账,能解什么危机?锦汐,我知道你如今能耐大了,但也不该跟着语然胡闹。”苏锦汐未接话,只是静静立着。陆瑾珩上前一步,掌心托着枚莹白玉佩,玉佩中央刻着陆家的苍鹰纹章,纹路间还残留着岁月摩挲的温润:“苏伯父,这是祖父让我转交您的。当年您与我父亲被困松山城,是祖父带着三十名精锐,连夜挖地道将你们救出。这份情,您该还记得。”
看到玉佩,苏父的脸色果然变了。他接过玉佩摩挲着,指腹划过熟悉的纹章,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终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少了几分严厉:“罢了。古籍在西厢房第三个紫檀书柜,密码是你生日。”苏语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将存放珍贵古籍的书柜密码设成自己的生日,鼻尖一酸,险些红了眼眶。苏父避开她的目光,挥了挥手:“看完即刻归还,莫要折损页角。”
西厢房窗明几净,紫檀书柜雕着缠枝莲纹,繁复而精致。苏语然指尖在密码锁上按出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轻响,柜门缓缓弹开。一股樟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古籍整齐地码在架上,蓝布函套上贴着泛黄的标签。阳光透过菱花窗棂,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语然很快找到《永宁侯府纪事》,深蓝色锦缎封面上,用银线绣着永宁侯府的麒麟府徽,触手微凉。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将古籍缓缓翻开。宣纸泛黄,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带着淡淡的墨香。苏语然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你们看这里——永宁侯府初代侯爷封印黑暗本源时,曾以‘双生灵玉’为引,辅以‘侯府嫡系血脉’共鸣,方能将黑暗能量镇于祭坛之下。”苏锦汐与陆瑾珩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了然——双生灵玉定然就是他们手中的双生玉佩,可侯府血脉……
“苏家是百年前才迁居侯府老宅的,怎会与侯府血脉有关?”苏锦汐蹙眉道。苏语然继续往下翻,忽然停在某一页,眼中闪过喜色:“这里有太爷爷的批注!”她轻声念道,“苏氏先祖乃永宁侯府侍卫长,侯爷临终前将守护封印之责托付于他,侯府败落后,先祖便接管老宅,世代守护封印。”
陆瑾珩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如此说来,苏家血脉中承继了侍卫长的守护之力,虽历经数百年稀释,却仍有残韵。若能与双生玉佩共鸣,或许真能加固封印。”苏语然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抬眸望苏锦汐,眼中满是期待:“锦汐姐,你的意思是,我或许能帮上忙?”苏锦汐点头,眼中带着鼓励:“有这个可能,只是需要测试共鸣强度,才能确定具体用法。”
就在这时,苏语然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王总监”三个字。她接起电话,原本柔和的语气渐渐添了几分坚定:“王总监,这个方案我不能同意。替代材料虽能降低百分之十五的成本,但其中的重金属含量远超环保标准。我知道董事会几位前辈有异议,但我是项目负责人,必须对项目的长远影响负责。”
挂了电话,苏语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是公司新能源项目的事,几位老股东想换用低成本的污染材料,我正跟他们僵持。”苏锦汐望着她眼中的坚定,想起从前那个只会跟在父母身后附和、动辄因嫉妒耍小性子的苏语然,不由得笑了:“做得对,环保项目本就该守好底线,不能为了短期利益牺牲长远。需要我帮忙斡旋吗?”
“不用麻烦锦汐姐了。”苏语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我已收集了污染材料的检测报告,还联系了国外科研机构,他们的新型替代材料技术成熟,虽成本略高,但能申请政府环保补贴,实际成本只增加百分之五。下午董事会,我有把握说服他们。”陆瑾珩眼中闪过赞许:“有勇有谋,比你父亲当年更有魄力。”苏语然脸颊微热,却未像从前那般羞怯低头,反而挺直脊背:“我不想再做依附家族的菟丝花,想靠自己做出些实绩。”
从苏家老宅出来,苏语然直接驱车去公司,苏锦汐与陆瑾珩则带着古籍返回基地。刚进庭院,就听见老陈与格林教授的争吵声。原来老陈非要学净化咒术,结果错把灵能草当辅助材料,一把火将格林教授培育了三个月的灵能草烧得精光,连花盆都烤裂了。
“你赔我的灵能草!那是我用月光露滋养了九十天的珍品,再过十日就能入药炼制稳定剂了!”格林教授气得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指着老陈的鼻子骂道,“莽夫就是莽夫,魔法一道讲究精细,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一辈子都别想学会!”老陈梗着脖子反驳:“谁毛毛躁躁了?我就是想早点学会净化咒术,帮着加固封印!大不了我赔你!我机甲上那十块高纯度能量晶体,给你拿去炼药!”
苏锦汐将古籍放在石桌上,轻咳一声:“别吵了,有重要发现。”清玄道长正坐在廊下擦拂桃木剑,闻言立刻起身,慕容少主也收了玩笑神色,凑了过来。当看到“双生灵玉与侯府血脉共鸣”的记载时,清玄道长眼中精光一闪:“天助我也!有此共鸣之法,封印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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