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情郑重,眸光坚定,认真点头。]
[“很好。那么,请闭上眼睛吧……”]
[“……”]
[随着星双眸轻闭,黄泉又一次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
[头戴斗笠,脊背微躬的年迈老者望着阴沉沉的天,“这场雨…持续多久了?”]
[“如果我没记错,可能有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吧。”]
[黄泉应答着,继续开口:“「巡猎」的死志直至生命终结也不会平息,但好在…我们终于引渡了这些亡魂。”]
[“他们生前都是英雄,再也不会沦为「虚无」的傀儡了。”]
[“你看,海面上的影子已经全部消散了。”黄泉眸光望着海面中,较之先前此刻汇聚在一起,向天抓去的黑色之手,“还记得么?你说过,等亡者的遗憾悉数平息,天就放晴了。”]
[“可是,雨依旧没有停下……”]
[“…是啊。”黄泉不置可否。]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老者语声幽远,喃喃问道:“这场雨,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或许,是因为还有人的遗憾没有平息吧。”]
[黄泉声音轻缓道:“凡人走在命途上,就像坐着小船渡过水面,留下一条蜿蜒的行迹,推开无数可能性的涟漪。相较人类转瞬即逝的一生,这些波浪久久不会平息。”]
[“而其中有些人,他们存在的痕迹过于强烈,以致在这一簇簇浪花里留下了自己的倒影。”]
[“「血罪灵」…命途行者的执念,它从IX的阴影中诞生,将自己视作事主,不自知地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
[“它们从「虚无」中诞生,向着「虚无」而去,度过毫无意义的一生。但就是这么一道虚幻的影子……”]
[“却同我一起,走过了漫长的日子。”]
[“……”]
[听着黄泉的话语,老者有所明悟:“原来是这样啊。”]
[“我…已经死了啊。”]
[老者声音平淡,全然没有得知自己已经死亡的惊讶。]
[而在他声音落下,身体化作由浓郁黑烟聚成的身形。]
[身侧黄泉垂落的深紫色秀发也变得霜白,海面尽头蒙上一层淡淡的血红。]
“那老者...竟已身死……?”
西施纤手轻抬,掩住朱唇,美眸中满是讶色。
“那一直以来,在此守望之人,岂不是……”
她语声微颤,喉间涌起一阵酸涩。
那雨雾朦胧的死寂海边,那道脊背微躬的苍老身影,竟然也只是一缕执念,一道“血罪灵”。
她本以为那老者是受困于虚无之人,却没有想到对方早已是亡魂。
西施眼眶泛红,唇角紧抿。
毕竟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死亡的人,却为了过往的战友,在此超度了不知多少岁月,怎能不让人动容?
“这位...应是那信物之主罢?”她低声喃喃,语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悲悯。
在这片被“虚无”笼罩之地,唯有老者与黄泉二位存在。
很显然,黄泉交付于波提欧的那枚子弹,便是受老者所托。
…………
[面对老者的领悟,黄泉轻轻颔首:“…是的。”]
[老者继续缓声问询:“你是在守望我吗?”]
[“或许吧。”黄泉轻声道:“这是我的职责…黄泉的守望者。”]
[“我会扼守通向「虚无」深渊的道路,引领每一个不愿堕入其中的生命…回到这边的世界。”]
[老者声音沙哑,继续问道:“但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你还想令它做出改变吗?”]
[“我不知道。但曾经有人对我说,总有一天他会与世长辞,他希望那个时候……”]
[“会有人在他的坟前,献上一束花。”]
[“即便…这没有意义?”]
[“有些事即便没有意义,也总是要去做的。”黄泉眸光沉寂,淡淡望着那片海天交接的红晕:“类似的事…我已经历过太多。”]
[“请你伸出手,然后,闭上眼睛吧。”]
[“我会带着你的愿望走下去,实现它。唯有如此,我才能了却这死海边最后一桩遗憾。”]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吗?”]
[“一定会的。”黄泉点点头,“因为亲口告诉我这些的人正是你:关于那辆列车,你曾经的两位伙伴,那场止于虫灾的拓荒,你的死里逃生,与巡海游侠的相遇……”]
[“还有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匹诺康尼。”]
[“是啊,无数次…我被家族拒之门外,只能和它擦肩而过。”铁尔南语声幽幽,喃喃开口:“但我知道,我的同伴还在那里…孤身一人……”]
[“米哈伊尔…你还在吗……”]
[“牵住我的手,跟我来吧。”黄泉面向铁尔南,伸出手:“我们…会离开这里。”]
[“你会踏上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举目四顾皆是黑暗。但不要害怕,因为你会看见,在那道路的尽头始终会有一抹红色。”]
[“那是「存在」的颜色,你要跟着它,它将为你指引出路。如此,你们一定能够在阳光下相聚。”]
[黑雾翻滚,一条泛着黑雾的手臂伸出,握住黄泉伸来的手:“谢谢……”]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
[“…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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