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方等待的机会出现的比他预想的要快的多。
在薪火1931节点的传送区，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台上，空间骤然扭曲了一下，然后一道直径十米的光门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展开。
几十个银灰色的圆筒状物体从光门中弹射出来，它们的外壳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涂层，在恒星的光芒下几乎没有反光。
那些圆筒在落地前，尾部的缓冲装置已经启动，把它们的速度降到足够低，然后分散降落在地面上。
光门在它们落地的同一瞬间关闭，快得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距离传送区域不远的薪火1931指挥基地第一时间收到了友军的识别码，并且迅速派出了接应人员。
那些圆筒在静止了大约十秒钟后，开始展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折叠结构。
这是一种特殊的息壤单元，每一个都预置了特定的建造程序，能够在短时间内展开成完整的探测和通讯装置。
就在陆远方的接应人员面前，一台特殊的机械装置被组合建造出来，它的顶部有一个半球形的传感器阵列，侧面有一个全息投影接口。
装置亮了起来，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它的投影接口上方展开，光幕上浮现出一行行东国文字，只有文字，像是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信号泄露。
【薪火1931节点指挥中心，这里是燧人指挥中心派遣的无人调查组。】
【我们通过跳板节点向贵节点投放了三十七台特化息壤单元，其中三台已集成白泽型区域半自动人工智能。】
【所有单元均与薪火网络主系统物理隔离，仅携带预设调查指令和基础分析模块，当前通信方式为单向文字投影，不涉及任何无线信号传输。】
【请确认授权。】
陆远方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快步走到指挥中心的主控台前，按照预案的要求在键盘上敲下一串代码，并使用特殊频率向着那个机械装置发送过去。
【确认授权代码，白泽系统并入节点指挥网络。】
投影上的文字开始迅速变化。
【本次行动是为了调查薪火1931节点失联原因。】
【我们已从贵方最后产生的警告中得知存在未知威胁，请告知当前节点状态，包括人员情况、环境数据、以及进入最高级警戒的原因。】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陆远方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警告顺利的发给了燧人指挥中心，他最担心的情没有出现。
“是燧人指挥中心派来的。”陆远方对身后的陈建斌说，“都是无人装置，特殊的息壤单元，还带了三个白泽。”
“白泽？”陈建斌愣了一下，“我们以前测试过的那个区域AI？”
“对，燧人指挥中心那边显然收到了我们的警报。”
他又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目前节点状态还算稳定，人员暂且安全，但所有人员体内均检测到上帝粒子。”
“浓度极低，但是始终在匀速增长，尚未确定来源。”
“我们已切断了与所有外部节点的通讯和传送连接。”
投影上的文字停顿了片刻，显然白泽正在思考。
【确认所有人员？包括所有作战单位？】
“包括。”
【增长速度？】
“每二十四小时约增长百分之一，以当前速度，约三百天后达到利希特母星触发收割的阈值。”
又是一次停顿，这一次更长。
【已记录。】
【我将部署白泽系统对节点进行全面扫描，寻找上帝粒子来源，在此之前，请保持隔离状态，不要与任何外部节点进行主动通讯。】
【我带来的息壤单元将在节点各处建立被动监测站，不会对现有系统造成干扰。】
“收到。”
陆远方站起身，走到指向传送区域的摄像屏幕前，看着那些正在节点各处展开的银白色装置。
“它们是怎么过来的？”陈立行走到他身边，“我们不是已经断开了与燧人网络的连接吗？。”
“通过特殊的跳板节点。”陆远方有些感慨。
“参谋部的团队预设了各种情况，其中就有类似于我们现在的预案。”
“每一个特殊跳板节点都只服务于几个薪火节点星球，会提前将对应薪火节点的“钥匙”储存在上面，可以通过跳板上的传送装置主动过来。”
“这些跳板节点除了和二级验证节点一样的小队驻守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员，也不会主动其他薪火节点。”
“这样即使被污染，他们也能把损失控制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跳板节点上的那些人呢？他们不会暴露吗？”
“有这个可能。”陆远方叹了口气，“跳板节点本身是完全无人化的，可是必须确保有操作人员控制传送装置，这个无人装置做不到。”
“在投放完成之后，那个节点上的驻守队伍就会进入静默状态，切断所有可能的风险，参谋部在处理这类事情上极为谨慎。”
他没说的是，跳板节点上驻守小队现在很可能也已经被感染了。
因为传送装置的连接是双向的，当无人装置穿过传送门时，薪火1931节点上携带的上帝粒子信号也可能反向传递到跳板节点。
这种风险，燧人指挥中心不可能没有考虑到。
在节点控制中心的东侧，三台白泽单元已经完成了展开。
它们的外形不同于其他息壤单元，更加紧凑，外壳上覆盖着更多的传感器阵列和能量导管，顶部是一个半球形的全息投影模块，可以投射出完整的全息界面，供人类操作员使用。
很快，第一台白泽单元的远程联络界面在控制中心内部亮起，用于与节点人员进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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