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出现的刹那,原本被阵法迟滞的噬灵阴虺如同被注入狂暴药剂,齐齐发出无声的、直刺灵魂的尖啸,形体都开始不稳定地膨胀起来,幽绿光芒中染上了一丝疯狂的血色!连李长歌的阵法光芒都开始剧烈摇曳,龟甲阵盘上出现细微裂痕!
“不好!这石碑是镇压或封印之物!我们触动了它!”李长歌脸色发白。
“拿走!速退!”苏剑辰厉声道,他能感觉到,这石碑本身并无邪恶气息,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悲壮的守护意志,但它的出现,似乎打破了此地某种微妙的平衡。
刑战大手一抓,气血之力化作金色手掌,就要将那石碑拔出。然而,石碑沉重如山,且与下方河床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连接,悟道九重天肉身的力量,竟一时未能撼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坑洞更下方,那被石碑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方,猛然传出一声低沉、沙哑、仿佛两块锈蚀铁片摩擦的……叹息!
叹息声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水流与阴虺的尖啸,传入五人耳中,直抵神魂深处!
不是魔念,不是杀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终于等到什么的解脱?
伴随着叹息,一缕灰蒙蒙的、仿佛尘埃凝聚的雾气,从坑洞深处袅袅升起。雾气所过之处,狂暴的噬灵阴虺如同被时光冲刷,瞬间风化般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李长歌的阵法光芒、南宫月的毒粉、苏剑辰的剑气,在这灰色雾气面前,都仿佛失去了作用,或者说,那雾气本身似乎就超脱了这些力量的范畴。
灰色雾气缓缓凝聚,在石碑上方,形成了一个极其模糊、几乎随时会散去的虚幻身影。身影看不清面目,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人形,穿着残破不堪、样式古老到无法形容的甲胄,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柄断裂的、同样虚幻的长戈。
虚幻身影“看”向刑战手中的石碑,又缓缓“转动头颅”,目光似乎在五人身上一一停留,尤其是在陶杨和那石碑裂痕中散发出的微弱坐标波动上,停留最久。
一道微弱、断续、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端的意念,直接传入五人心间:
“……后来的……守望者……你们……也触摸到了……‘彼岸’的……伤痕……”
“棋子……早已落下……棋盘……遍布星骸……”
“归墟……在望……钥匙……不止……一把……”
“小心……持刀者……的……影子……”
“带它……走……让警示……流传……”
意念至此,戛然而止。那虚幻身影如同风中残烛,闪烁几下,彻底消散,化为最普通的灰色尘埃,融于水流之中。
而那块沉重的黑色石碑,在身影消散的刹那,仿佛失去了最后的羁绊,重量骤减,被刑战成功抓起。
与此同时,整个地下暗河开始剧烈震荡,上方岩层传来令人牙酸的挤压崩裂声,更大规模的坍塌似乎即将发生。那种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模糊感觉,再次萦绕在众人心头,比在黑石镇时更加清晰,更加……迫近!
“走!”苏剑辰头皮发麻,厉喝一声,再无保留,剑光暴涨,裹挟众人,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顺着暗河狂飙而去!身后,是轰然塌陷的古老河床,以及那一声仿佛响彻在万古岁月中的、意味深长的叹息余韵。
……
一日之后,南荒边缘,毗邻中州的一片荒芜山脉深处。
临时开辟的简陋洞府内,隔绝阵法层层叠叠。陶杨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隐约有神凰虚影环绕,发出清越的鸣叫。随着《凤凰再生术》的全力运转,磅礴的生命精气不断冲刷着肉身与神魂,天机反噬留下的道伤正在以可观的速度愈合,只是那冥冥中的“标记”感,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驱散。
那块从暗河河床夺来的黑色石碑,静静立在洞府中央。此刻靠近细看,才发现石碑上的裂痕并非一道,而是无数细密裂纹交织,只是中心那道最深最显眼。那些古老的文字,连李长歌和苏剑辰都辨认不出,但其笔划走势间蕴含的某种道韵,却让观看者灵台微震,仿佛触及了某种失落传承的边缘。
石碑本身散发出的波动,与黑石镇魔神骸骨处的“坐标印记”确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隐晦、古老,且多了一股沉郁的悲凉与镇压之意,并非召唤,更像是……记录、警示,或者说,是另一把指向同一目标的、不同的“钥匙”?
“后来的守望者……棋子……棋盘遍布星骸……归墟在望……小心持刀者的影子……”苏剑辰重复着那虚幻身影留下的破碎意念,眉头紧锁,“他在对我们说话。他认为我们是‘守望者’,知道我们在探查‘彼岸的伤痕’——很可能就是指地脉蚀界和那些坐标信标。”
“棋子早已落下……说明这布局,在万古之前就已开始,我们,甚至当代所有修士,都早已身在局中而不自知。”李长歌指尖抚过石碑冰冷的表面,试图解析那些古字,“棋盘遍布星骸……好大的气魄,这局,恐怕不止在我们这一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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