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一声剑鸣,仿佛自万古之前穿透时空而来,带着无尽的苍凉、不甘、暴戾,以及一丝令人灵魂冻结的诡异“解脱”之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兵冢核心!天空中的灰暗云层被无形的剑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地面无数残破魔兵齐齐震颤,发出臣服般的哀鸣。就连那些刚刚因魔元枢核爆炸而萎靡的魔络触手,也仿佛回光返照般,再次昂起,表面流淌的血光却变得更加粘稠、邪异,隐隐指向剑山方向,如同朝拜。
剑山之巅,那柄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的断剑,缓缓“站起”——并非有人持握,而是它自身悬浮而起,剑尖垂地。其表面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下方暗淡无光、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痛苦的暗沉剑身。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更有几处明显的缺口。
但此刻,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断剑剑柄处,一团极其微弱、却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剑之悲怆与毁灭意念的灰白色光团,正在缓缓亮起、膨胀!光团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形轮廓,抱剑而坐,头颅低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疯狂。
“那是……陨落于此的剑修大能,其残存剑意与神魂碎片,被魔络污染、扭曲、囚禁万古后形成的……‘剑魔残念’!”陶杨灵觉刺痛欲裂,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它已非生前英灵,而是魔化的怪物!那柄断剑,既是它的囚笼,也是它力量的核心与宣泄口!”
仿佛印证陶杨的话,那灰白光团中模糊的人形,缓缓抬起了“头”。没有五官,只有两团跳跃的、充满混乱与毁灭的灰白火焰。
“擅……毁……魔枢……扰……清静……死……所有人……都要……陪葬……”
断断续续、沙哑重叠、仿佛亿万亡魂呓语拼凑而成的精神咆哮,直接轰入五人识海!声音中蕴含的怨毒、疯狂与毁灭欲,几乎要冲垮他们的神智!
“稳住心神!”苏剑辰暴喝一声,剑心通明,强行斩断侵入识海的邪念,但脸色也微微一白。他手中暗影长剑发出清越剑鸣,剑意冲霄,竟隐隐与那断剑残念的恐怖剑意形成对峙,虽然渺小如萤火比之皓月,却坚韧不屈!
“它被惊醒了,而且……很愤怒,很痛苦,很渴望……毁灭。”李长歌脸色难看,手中阵盘光芒急闪,快速推演,“它与此地魔络深度绑定,毁掉魔元枢核只是暂时削弱其外围力量,其本源仍与剑山、与这片兵冢大地相连!必须攻击其核心——那团残念,或者……彻底摧毁那柄断剑!”
“怎么打?那玩意儿给我的感觉,比刚才所有魔兵加一起还恐怖十倍!”刑战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魄气血,在那灰白剑意笼罩下,竟有些运转不畅。
南宫月迅速弹出数种清心凝神的丹药分给众人,同时双手虚抱,一团不断变幻色彩、散发出危险波动的奇异毒云在掌心凝聚:“我的‘万毒归寂’或可侵蚀其魂念,但需要机会近身,且未必能致命。”
就在五人快速交流对策之时,那剑魔残念似乎完成了最后的“苏醒”。
“嗬……嗬嗬……剑……我的剑……还给我……完整的……剑……”
灰白光团剧烈波动,那模糊人形猛地“站起”,做出一个虚握的动作。下一刻,整座千丈剑山,轰然震动!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无数神兵残骸,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竟如同流水般朝着山巅断剑疯狂涌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种残破兵器在涌动的过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粉碎、熔炼、提纯,化作纯粹的金铁精气与残存的兵魂煞气,如同百川归海,注入那柄断剑之中!
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的裂纹在金光与灰白邪气交织中时隐时现,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却在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剑身似乎在缓缓“生长”,那些缺口处有黯淡的金光试图弥补,却不断被灰白邪气侵蚀、扭曲,形成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充满毁灭气息的“修复”。
“它在强行抽取整座兵冢的积累,想要重铸剑身,哪怕只是暂时的!”陶杨瞳孔骤缩,“绝不能让它完成!否则其力量将达到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恐怕真的具备部分长生境威能!”
“打断它!”苏剑辰没有任何犹豫,身化剑光,冲天而起!暗影剑意催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天地的幽暗裂缝,带着一往无前、斩灭虚妄的决绝,直刺剑山之巅那团灰白光团!影杀·无间!
这是比瞬狱更决绝的一剑,以身合剑,剑即是道,道即是杀,将自身也融入那无间杀伐之中,不留丝毫退路!
“吼!!”刑战咆哮,不再保留,燃烧体内龙象精血,身躯再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龙鳞与象纹虚影,气血如狼烟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龙象战神,脚踏虚空,紧随苏剑辰之后,双拳携崩灭星辰之势,轰向正在吞噬兵冢精华的断剑本体!龙象破界·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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