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看到了。”林敬波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这就是‘蛟龙’的秘密。你叔叔穷其一生想得到的,就是这张图。但他到死都没看到,因为他没有林家的血脉。”
眼镜男抬起头,看着林敬波,又看看林凛,最后看着那幅画,笑了。笑声很苦,像吞了黄连。
“所以……我叔叔是白死了?”
“不。”林敬波摇头,“他为‘蛟龙’付出了生命,我们尊重他。但这东西,不能给你们。这是中国的,是林家的,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守护?”眼镜男苦笑,“守护到什么时候?守护到它锈蚀,腐烂,变成一堆废铁?”
“守护到它该出现的时候。”林凛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小女孩站在画前,背影很瘦小,但站得笔直。煤油灯的火光在她身后跳跃,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它会出现的。”林凛转过身,看着眼镜男,眼神清澈而坚定,“在需要它的时候,它会出现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给你们。”
眼镜男沉默了。良久,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刀,收好。又捡起手枪,递给林丕邺。
“我不需要了。”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来中国,只是想完成叔叔的遗愿。现在看到了,够了。”
“你要走了?”林丕邺问。
“嗯。”眼镜男点头,看向那幅画,眼神复杂,“这东西,你们守不住的。今天是我,明天还会有别人。德国人,美国人,日本人……他们都会来。‘蛟龙’的秘密,已经泄露了。”
“我们知道。”林敬波说,“但我们还在守。只要还有一个林家人活着,就会守下去。”
眼镜男没说话,转身,走向祠堂大门。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女孩,”他说,指向林凛,“她很特别。你们要保护好她。如果那些人知道她的存在……”
他没说完,推开门,走进雨幕。
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永远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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