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娇笑着把潘锦交给林丕和抱着,自己过来看裙子:“这料子好,夏天穿凉快。依华你就是太破费,孩子长得快,做两件棉布的就好。”
“一年就做这一回,破费乜。”林丕华挽着阿妈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再说了,我们五金店生意好,不差这点。”
说到五金店,潘秋彦开口道:“对了依爸,有件事要跟您商量。我们想在镇上开分店,铺面看好了,就是缺人手。您看三哥有没空……”
他看向林丕邺。林丕邺正在逗潘辉,闻言抬头:“我?我只会修水电,看店可不会。”
“就是要你会修水电。”潘秋彦说,“分店主要卖五金和建材,顺带接水电安装的活。你技术好,去坐镇最合适。”
林丕邺挠挠头:“可我还要跑船……”
“跑船一个月才几趟?”林敬波开口了,“你大哥那边现在不太平,能少去就少去。去帮你妹夫看店,正经生意,安稳。”
这话里有话。林凛听懂了——爷爷是在让三叔避开风头。郑闽虽然死了,但他手下还有“灰鸽”,潜艇的秘密还没完全守住,林家男人在外活动越少越好。
林丕邺也听懂了,点点头:“那我试试。不过说好,我可不会算账,账目还是依华管。”
“放心,算账我来。”林丕华笑,“你就负责修东西,接活,跟客人打交道。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最适合做生意。”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林丕邺确实是个社牛,见谁都能聊,就是有个毛病——恐女症。除了自家女性亲戚,跟别的女人说话就结巴。为此没少被兄弟姐妹笑话。
说笑间,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林敬浪和高释两口子,手里拎着条大草鱼,还在蹦跶。
“依哥,依嫂,我们来送鱼!”林敬浪嗓门大,一进门就笑呵呵的,“今早去腊溪里网的,肥得很,给浮光炖汤补身体。”
“哎呀,来就来,还带啥东西。”郑美娇赶紧接过来,“正说中午没菜,这就有了。”
高释把鱼接过去,利落地拿到井边处理。她是渔家女出身,杀鱼刮鳞手脚麻利,一边做活一边跟曹浮光聊天:“浮光,你身子觉得怎样?有没有哪里不得劲?”
“差不多了,就是还虚,一动就出汗。”
“那就多躺,莫要急着做事。依凛懂事,能帮着带弟弟妹妹,你就好好养着。”
林凛在屋里听着,心里暖暖的。上辈子她总觉得亲戚间来往麻烦,现在才明白,这种互相扶持的亲情有多珍贵。一家有事,家家来帮,这才是家族。
“依凛,来。”林敬浪朝她招手。
林凛走过去。叔公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给,你婆婆自己做的,甜得很。”
“多谢叔公,多谢婆婆。”林凛接过,掰了半块给林漺,剩下的包好放兜里。她不是真想吃糖,是珍惜这份心意。
“依凛啊,”林敬浪压低声音,“你依公昨晚……没事吧?”
林凛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懵懂:“没事啊!依公就是睡得晚,今日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敬浪拍拍她的肩,没再多问,可眼神里有关切。林凛知道,叔公肯定猜到什么了。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点破。
高释处理完鱼,洗了手进来,看见林凛就笑:“我们依凛真是越大越水灵。对了,依波哥,听说后山挖出宝了?村里都传遍了。”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林敬波面不改色:“传乜传,就是些破图纸,受潮霉烂了,白忙一场。”
“霉烂了?”高释挑眉,“可我听说,那图纸是什么‘蛟龙’的,了不得的东西。”
“了不得又怎样,烂了就是烂了。”林敬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要我说,挖人祖坟本来就不对,这下好了,啥也没捞着,还惹一身晦气。”
“也是。”高释点头,“不过依波哥,我今早去溪边,看见几个生面孔,在打听后山的事。穿着打扮不像本地人,普通话带着北边口音。”
林凛心里一咯噔。北边口音?郑闽的手下不都是本地人吗?难道……
“问了啥?”林丕邺看似随意地问,手里还在逗潘辉玩。
“就问后山在哪,图纸挖出来放哪了。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走了。”高释说着,看了眼林敬波,“依波哥,你说是哪来的?”
“管他哪来的,不关我们的事。”林敬波放下茶杯,“来,食茶。依华带来的茉莉花茶,香得很。”
话题被带开了。可林凛注意到,爷爷端茶杯的手,指尖有些发白。
吃完早饭,该干嘛干嘛。林丕和骑车去县里,林丕邺跟林丕华夫妇商量开分店的事,林敬浪和高释坐了一会儿也走了。曹浮光收拾完碗筷,带着林凛林漺准备去镇上。
临走前,林凛溜进东厢房。林敬波正坐在桌前,对着那张泛黄的照片出神。照片里,年轻的他和郑闽、陈鸣站在一起,三人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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