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在村小学旁边，是堂叔公林敬魁家的院子改的。三间厢房打通了，墙上贴着拼音表和数字图，地上摆着小桌小椅。林凛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小朋友。
“依凛！这里！”脆生生的童音响起。
林凛一看，是堂叔公家的四堂妹林羡，被高仁芳抱着，正朝她挥手。小丫头一两岁，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得很。
“依羡也来了？”林凛跑过去，摸摸小堂妹的脸。
“她依妈今日有事，我帮着带一天。”高仁芳笑眯眯地说，“依凛，这是你堂叔婆给你缝的书包，喜欢不？”
林凛接过来。是个蓝底碎花的布书包，针脚细密，还绣了只小兔子。她鼻子一酸——上辈子堂叔婆也给她缝过书包，后来搬家弄丢了，她还难过了好久。
“喜欢，多谢堂叔婆。”
“喜欢就好。”高仁芳摸摸她的头，“去玩吧，等会儿老师就来。”
林凛抱着书包找了个角落坐下。她不是真的六岁孩子，跟一群小豆丁玩不到一块儿，索性观察起周围来。幼儿园有十几个孩子，大多四五岁，有的在玩积木，有的在翻图画书，还有几个在抢皮球。
“喂，你是新来的？”
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铁皮青蛙。男孩大概五六岁，穿着新衬衫，头发梳得油亮，一看就是家里宠着的。
“我叫林凛。”林凛礼貌地说。
“我叫王小明。”男孩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把铁皮青蛙放地上，一拧发条，青蛙就蹦跶起来，“好玩不？我依爸从省城买的。”
“好玩。”林凛配合地点头。心里却想，这铁皮青蛙她上辈子见得多了，后来还收集过一套。
“你依爸做啥的？”王小明问。
“我依爸是工程师。”
“工程师是啥？”
“就是……盖房子的。”
“盖房子啊...”王小明撇撇嘴，“我依爸是厂长，管好多人。”
林凛笑笑，没接话。这孩子跟她说这个，大概是想炫耀。可她上辈子见的厂长多了，港城的富豪也见过不少，早过了攀比的年纪。
正说着，老师来了。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看着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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