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的寒气里,小舟蹲在井边的青石板上,睫毛结着薄霜。
她盯着井沿那圈融化的霜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里存了七天的热力图——从第一天井沿冒热气开始,她就举着红外测温仪在院子里转,现在手机相册里攒了三百多张温度云图,屏幕都被焐得发烫。
小舟!小满的声音从教学楼传来,她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发梢沾着晨露,你猜我调监控发现了什么?
小舟抬头,看见小满屏幕上跳动的监控画面:后半夜的露台,几个学员抱着小砂锅围在井边,灶火映得他们脸膛泛红。
他们把汤潽出的蒸汽引向井口,却不喝那汤,等汤凉了就倒进旁边的泔水桶。
最奇的是,蒸汽飘到半空竟凝成细如发丝的白线,像被什么牵着似的绕过教学楼,往后山菜园方向去了。
他们说...小满滑动鼠标调出学员采访录像,画面里扎马尾的姑娘挠头笑,陆老师总说火要蹽得自在,这几天井里的火像憋着股劲,我们就想着给它搭个路。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当...给火顺顺毛?
小舟盯着蒸汽轨迹突然站起,薄霜从裤腿簌簌落下:我画的路径图!她翻出速写本,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正和监控里的蒸汽走向严丝合缝——从井口出发,绕开教室窗沿,穿过两棵老桂树,最终漫过后山那片总被晒得发干的菜园。火蹽得像在灌溉。她指尖压着图纸,声音发颤。
此时陆野正站在井边。
晨雾未散,他单手撑着井沿俯身查看,指腹触到砖缝里渗出的温热。
昨夜授课时,他分明感觉到那股热流又窜进指尖,比上次更清晰,带着点毛茸茸的温度,像...学员们围灶时的呼吸声。
深夜他又潜来,打着手电筒照向井壁——整面井壁竟浮现金色脉络,像老树根须般往深处蔓延。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触那些纹路,掌心瞬间泛起微烫的麻痒。
有什么东西顺着经络往上爬,他屏息凝神,突然瞳孔微缩——那节奏,和他教学员吊汤时的呼吸频率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指节抵着井壁轻轻叩了叩,你们在跟着我学呢。
次日晨课,陆野把学员们从环形围灶改成弧形排列。
他拎着汤勺在灶间走动,看似随意地调整站位,眼角余光却盯着蒸汽方向——果然,原本往菜园去的白汽微微偏转,精准漫过新垦的药草田,嫩芽上的晨露被蒸汽一熏,立刻精神抖擞地挺直了腰。
陆老师,蒸汽怎么走偏了?有学员疑惑。
陆野舀起一勺汤,看蒸汽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线:火会看路。他说,你们站的位置,就是它的路标。
午休时,小满带着施工队扛着金属管冲进院子,被老陈用拐棍拦住。要建导引渠?老陈把拐棍往地上一戳,灰布衫被风掀起一角,你当这火是水管里的水?
你建篱笆,它蹽得更野!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抖开是三十六块黑黢黢的砖,这是野食老店拆灶时留的老灶灰砖,按野火地图的星位布个阵。
火要自己找路,咱们给它垫垫脚就行。
众人半信半疑看着老陈在井边转圈,砖块落位的瞬间,原本乱窜的蒸汽突然安静下来。
黄昏时,盲眼阿婆牵着孙女从院外经过,小丫头突然拽她衣角:奶奶,火在唱歌!阿婆摸了摸脸,风里果然浮着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极了她年轻时在灶前听的童谣调子。
滇南竹屋里,苏晚星盯着小舟发来的热力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屏幕上的红色轨迹和她针灸时输入的疗愈频率完美重叠——原来不是她在引导火流,是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火势,正反向滋养着陆野受损的神经!
奶奶!她转身抓住老妪的手,调整施针时间!
等火流高峰时下针!
老妪盯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早该想到的。银针入穴时,两人同时感觉到不同——这次针尾的震颤不再是单一的热,而是带着无数细碎的暖,像有人隔着千山万水,轻轻托住了针尖。
通了。老妪低声说,他的经络,在解冻。
深夜的野火学院露台,陆野端着刚洘好的汤碗走到井边。
蒸汽腾起的刹那,他突然屏住呼吸——那团白汽竟在半空凝出模糊的轮廓,像极了苏晚星常蹲的姿势,发梢似乎还翘着根呆毛。
是你蹽回来的火吗?他伸手碰了碰那团雾气,指尖湿润,我...收到了。
千里外的竹屋,苏晚星正对着卫星电话录语音:井口别封,火蹽得正对路。她话音刚落,系统界面红光骤闪,【警告】两个大字刺得她眯起眼——白氏集团正联合三家资本,试图收购商标及汤底专利。
她垂眸盯着屏幕上两个字,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凌凌的,像山涧里撞碎的冰,你倒是会挑时候。她指尖划过手机里野火学院的实时监控,看着蒸汽在药草田上织出温柔的网,可惜啊...你蹽进火堆里了。
晨雾漫进竹屋时,苏晚星已经收拾好行李。
老妪站在门口,看她背着帆布包往山外走,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要回去了?
她仰头望了眼山顶的云,火该收收,但有些人...她勾了勾嘴角,该让他们尝尝被火燎到头发的滋味了。
山路上的晨露打湿了鞋尖,她没回野食,也没给陆野发消息。
手机屏幕在兜里亮了又暗,最后定格在系统新刷出的任务:【截胡白氏收购案,奖励:陆野手部神经修复关键线索】。
风从山后吹来,带着隐约的暖意——那是野火学院方向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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