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许远在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放在柜子最里面，落满了灰。
他打开，里面有一封信。
信纸很旧，边角都黄了，上面的字是用钢笔写的，笔迹很熟悉。
他看了第一行，就愣住了。
“许烨，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许远拿着信，走到客厅。
许烨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看。
许远把信递给他。
“这是什么。”
许烨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看了很久，看完之后把信放在茶几上。
许远问谁写的。
许烨说我自己。
许远愣住。
许烨说很久以前写的，在进那个世界之前，怕自己回不来，留了一封信。
许远问写的什么。
许烨没回答，把信递给他。
许远接过来，从头看。
信不长，只有几页。
但许远看完之后，手在抖。
信里写的是一个名字——路西法。
不是天使的路西法，是另一个。
信上说，许烨在进入影界之前，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火海面前，火海里站着一个人，很高，背后有翅膀，但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那个人看着他，叫他的名字。
不是许烨，是另一个名字。
“晨星。”
那个人说，你回来了。
许烨在梦里问他，你是谁。
那个人说，我是你。
然后火海灭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许烨醒来之后，查了很多资料。
晨星，路西法的别称。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
堕落之前的名字。
许远看完信，抬头看着许烨。
“你是说，你以前是……”
许烨没说话。
许远说，那个大厅里的你，那个一直在循环的你，也是？
许烨点头。
他说，我不确定，但那个梦太真了。后来进了影界，见到那七个天使，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普通人。路西法把剑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许远问什么话。
许烨说，他说，这把剑本来就是你的。
两人沉默。
小黄趴在脚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没有闹。
许念从房间出来，看见他们坐着，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
许远把信递给她。
许念看完，也沉默了。
她看着许烨，说所以你是路西法。
许烨说不知道，可能是，可能不是。路西法已经死了，那七个人都死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许念说但你有他的剑，他的印记，他的记忆。
许烨没说话。
那天晚上，许烨没睡。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许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站着，很久没说话。
许远说你信吗。
许烨说不知道。
许远说但那些事是真的，剑是真的，印记是真的。
许烨点头。
许远说你怕吗。
许烨想了想，说怕。怕的不是以前是谁，怕的是以后会变成谁。
许远没说话。
两人继续站着。
第二天，许烨去找了顾屿。
顾屿在新家，一个不大的公寓，阳台上养了很多花。
看见许烨，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许烨把信的事说了。
顾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几台旧服务器，你记得吗。
许烨说记得。
顾屿说，关掉之前，我备份了所有的数据。有一个文件，一直打不开。我找了很多人都解不开。但如果是你，也许可以。
他打开电脑，调出那个文件。
许烨看了一眼文件名，愣住了。
“晨星.log”
他点开文件，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出现一行字。
“你终于来了。”
下面是一段代码，很长。
许烨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什么。
那些光点在他胸口烧了起来。
他的手自己动了，在键盘上打字。
打了很长一段，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打什么。
打完，回车。
屏幕黑了。
然后出现一个画面。
一座城市，建在云上。
白色的，发光的，很大。
城市中央有一座宫殿，很高，尖顶伸到云层上面。
宫殿前面站着一个人。
很高，穿着白袍，背后有翅膀。
六只翅膀，白色的，发着光。
那个人转过身。
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和主神不一样。
主神的眼睛是冷的。
这双眼睛是暖的。
他看着许烨，开口。
“你回来了。”
许烨站在屏幕前面，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说，我是你，以前的那个你。你忘了很多事，但那些事还在。在你身体里，在你胸口那些光点里。那七个天使，是你带出来的。他们跟你一起反抗，一起死。你死了之后，他们留了印记，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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