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也来了。那天下午,许烨在河边坐着,看着水面上的影子。一个老太太从村外走进来,头发全白,腰弯着,拄着拐杖。她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大哥,我来了。许烨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来了。许念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许念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许念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许念说嗯。许烨说,住下吧。许念说好。
许念住在了许愿旁边,和许愿一起。两人每天起来,去厨房做饭。一个切菜,一个炒菜。锅铲碰着锅,滋滋响。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坐在餐桌旁,看着她们忙。她们端了菜出来,放在桌上。大哥,吃饭了。爸,吃饭了。许烨说嗯。三人坐下吃饭。许愿给他夹菜,许念给他夹菜。他吃了。慢慢吃,嚼得很细。吃完了,许愿去洗碗,许念帮忙。许烨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很亮,一直亮着。他想起那个世界,想起许念小时候,扎着辫子,在厨房里做饭,够不到灶台,站在小板凳上。她回头看他,笑了。她说,大哥,吃饭了。现在她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拄着拐杖。但她还在,在他身边,在他面前。她在,他在。
许远也来了。那天早上,许烨坐在村口,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一个老头从村外走进来,头发全白,腰弯着,拄着拐杖。他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我来了。许烨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了。许远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许远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许远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许远说嗯。许烨说,住下吧。许远说好。
许远住在了许念旁边,和许念一起。他每天起来,去浇花。不是真的浇花,是浇花的样子。他不需要浇花了,但他想浇,就浇了。他拿着喷壶,站在那些花前面,浇。水从喷壶里洒出来,洒在花上,花瓣湿了,光在花瓣上闪。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站在旁边,看着他浇。许远浇完了,回头看他。你也在。许烨说嗯。许远说,你一直在。许烨说嗯。许远点点头,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光很亮,一直亮着。
小许也来了。那天下午,许烨在河边坐着,看着水面上的影子。一个老头从村外走进来,头发全白,手抖着,拄着拐杖,怀里抱着一个本子。他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哥哥,我来了。许烨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了。小许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小许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小许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小许说嗯。许烨说,住下吧。小许说好。
小许住在了许远旁边,和许远一起。他每天起来,坐在门口,翻开本子,画画。画那些花,那些光,那些来的人。画完了,贴在墙上。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站在他后面,看他画画。小许画完了,回头看他。哥哥,画得好吗。许烨说好。小许笑了。
林婉儿也来了。那天早上,许烨坐在村口,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一个老太太从村外走进来,头发全白,腰弯着,拄着拐杖。她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我来了。许烨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来了。林婉儿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林婉儿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林婉儿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林婉儿说嗯。许烨说,住下吧。林婉儿说好。
林婉儿住在了小许旁边,和小许一起。她每天起来,坐在窗边,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坐在她旁边,两人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不说话。光很亮,一直亮着。
周念也来了。那天下午,许烨在河边坐着,看着水面上的影子。一个老头从村外走进来,头发全白,腰弯着,拄着拐杖。他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爷爷,我来了。许烨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了。周念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周念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周念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周念说嗯。许烨说,住下吧。周念说好。
周念住在了林婉儿旁边,和林婉儿一起。他每天起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花,那些光。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坐在他旁边,两人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不说话。光很亮,一直亮着。
孩子也来了。那天早上,许烨坐在村口,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一个年轻人从村外走进来,高高瘦瘦,眼睛很亮。他走到许烨面前,看着他。太爷爷,我来了。许烨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来了。孩子说嗯。许烨说,你怎么来的。孩子说,从那个世界来的,从花里,从光里,从草里。许烨没说话。孩子说,我找了你很久。许烨说,你找到了。孩子说嗯。许烨说,住下吧。孩子说好。
孩子住在了周念旁边,和周念一起。他每天起来,画画。画那些花,那些光,那些来的人。画完了,贴在墙上。和那个世界一样。许烨站在他后面,看他画画。孩子画完了,回头看他。太爷爷,画得好吗。许烨说好。孩子笑了。
一家人又团聚了。在大房子里,许愿在厨房做饭,许念在帮忙,许远在浇花,小许在画画,林婉儿坐在窗边,周念和孩子坐在沙发上。和那个世界一样,一模一样。锅铲碰着锅,滋滋响。水从喷壶里洒出来,洒在花上,花瓣湿了,光在花瓣上闪。画笔在纸上走,画出那些花,那些光。一家人坐着,看着那些花,那些光,不说话。光很亮,一直亮着。
许烨坐在窗边,看着她们。他想起那个世界,想起那些年,那些事,那些门,那些坑,那些花。他们都来了,在他身边,在他眼前。他在,他们也在。他不走了,他们也不走了。一直在这里,在花里,在光里,在草里。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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