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果的水晶果实一个接一个亮起：【三个道主……足够了。按照联盟最后决议，当有三个或以上新道主抵达废墟时，火种的继承程序就可以启动。】
“继承程序？”张远警惕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需要代价，只需要……承诺。】多边的声音严肃起来，【承诺你会用这份遗产去帮助更多觉醒者，承诺你会继续反抗收割者，承诺你会为无垠虚空中的所有被囚禁者，争取真正的自由。】
张远沉默片刻，看向沈宸尘和云芷，两人同时点头。
“我承诺。”张远上前一步，将手伸向光球。
光球感应到他的道主气息，开始缓缓旋转。十三道屏障依次打开，最后一道屏障消散时，光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张远的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他的意识。他看到了：四十九个内世界的详细结构图，每个世界的“薄弱点”都被标记。
七种收割模式的完整分析，包括应对策略。
十二种反抗方案的可行性推演，其中三种被标注为“高成功率”。
还有那六个文明的传承：有一个文明将所有科技建立在“情感能量”上；有一个文明发展出了“群体意识网络”；有一个文明破解了“轮回转世”的机制；有一个文明甚至研究出了如何短暂修改内世界底层规则的方法……
信息洪流持续着，当张远终于消化完所有信息时，他对无垠虚空的理解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影像，“收割者之间，也存在竞争。”
【你看到了。】多边的几何图形闪烁着欣慰的光，【混沌祂在收割者中，只能算‘新手’。像噬道者那种古老存在，已经吞噬了上百个内世界。祂们之间会互相猎杀、互相吞噬，就像养蛊。】
“所以我们有机会。”张远握紧拳头，“利用祂们之间的矛盾，争取发展时间。”
他看向幸存者们：“你们……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可以将你们纳入我的内世界，那里相对安全。”
出乎意料，所有幸存者都拒绝了。
【我们已经是废墟的一部分了。】镜果的水晶枝条轻抚着周围的概念残骸，【离开这里，我们会彻底消散。而且……废墟需要看守者。】
流形波动着：【污染还在扩散，我们必须抑制它，防止它蔓延到其他区域。】
铁鳞的鳞片铿锵作响：【而且我们相信，还会有其他觉醒者找到这里。我们得给他们留个路标。】
张远肃然起敬。这些曾经的道主，如今以这种残缺的形态，依然坚守着理想。
“那至少，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他抬手，三千大道之力涌出。
他们的伤势已经无法治愈，这是加固。
张远用自己新获得的知识，在废墟周围布下了一套复杂的防护阵法。这套阵法不仅能延缓污染扩散，还能将废墟的坐标信息加密，只有真正的觉醒者才能解读。
“这样，其他觉醒者能找到你们，而收割者会被误导。”张远收手，额头渗出汗水，在无垠虚空中布阵，消耗是内世界的百倍。
【谢谢。】多边代表所有幸存者致谢，【现在，你们该离开了。噬道者的污染有周期性波动，再过不久，这里会进入活跃期，到时你们就走不了了。】
沈宸尘点头：“我们接下来要去‘相对稳定区’，那里是多个逃亡者聚集的中立地带。”
【路上小心。】镜果的果实闪烁，送出最后的信息，【无垠虚空中不仅有收割者，还有……‘清道夫’。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它们不收割，只清理。遇到它们，立刻逃。】
告别了废墟的幸存者，三人再次上路。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废墟范围时，异变突生。
一道熟悉的气息，撕裂虚空，降临废墟边缘。金光闪耀，帝袍翻飞，正是玄穹天帝！
此刻的玄穹已经不是天帝。他的修为赫然是仙帝巅峰，周身环绕着千条大道，远不如张远的三千大道融合，也已经达到了内世界的极限。
玄穹的眼神，那是一种混合着疯狂、执念、以及某种……献祭般虔诚的眼神。
“张远，”玄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终于……找到你了！”
张远皱眉：“玄穹？你怎么可能追到这里？你应该在混沌祂的内世界……”
“我付出了代价。”玄穹狂笑，展开双臂，“我将自己的‘自由意志’献祭给了混沌祂，换取了追踪你的权限和突破极限的力量！现在的我，是祂的‘猎犬’，专门追杀你这样的叛逆者！”
沈宸尘面色一沉：“献祭自由意志……你疯了？那意味着你永远成为祂的傀儡！”
“那又如何？！”玄穹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火焰，“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证明我才是最强的，傀儡又怎样？！张远，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天庭、权力、尊严！现在，我要在无垠虚空中，在混沌祂的注视下，亲手将你斩杀！”
他身后的千条大道开始燃烧，每燃烧一条，他的力量就暴涨一分，身体也透明一分。
“他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本质’。”云芷冷声道，“这种状态下，他能短暂拥有接近道主的战力，战斗结束后……他会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张远看着玄穹，忽然感到一阵悲哀。这个人，宁可彻底毁灭，也要证明自己的“强大”。
玄穹所谓的强大，从来都是建立在对他人的掌控和掠夺上。一旦失去这些，他就只剩下病态的执念。
“玄穹，回头吧。”张远平静道，“你现在停手，我可以帮你剥离混沌祂的控制，让你以自由之身活下去。”
“自由？”玄穹嗤笑，“那是什么可笑的东西！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张远，受死……”
千条燃烧的大道汇聚成一柄“弑道之枪”，枪尖直指张远。
这一击，蕴含着玄穹全部的存在本质，蕴含着他对张远的全部怨恨，更蕴含着混沌祂赐予的一丝概念抹杀之力。
枪出，虚空震颤。张远叹息一声，抬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蕴含的是他在自由火种中学到的技巧，概念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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