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赵惊昼端茶的手一顿，茶水在杯中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没有察觉，只是盯着凤璟，声音有些发紧：“那祂留的……是什么生路？”
凤璟思考片刻：“那位留下的生路……或许不是留给这方世界的，而是留给老板的。”
楚安芷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凤璟脸上，半晌没有移开。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几乎要将人压住的质感：“留给归涯的？什么意思？”
凤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汤，指尖在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老板如今的选择，老板娘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尾音已经足够清晰。
楚安芷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当然清楚。
赵归涯选了痛觉解封，选了把所有的代价背在自己身上，选了那条没有退路的路。
他说如果失败了，他会消散，然后在很久之后重组为一个新的存在，与现在的他本源相同，却不再是同一个人。
他说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楚安芷的指尖在杯沿上停住了，指尖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凤璟的话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汤，茶汤映着她沉静的面容，却映不出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赵惊昼放下茶盏，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所以……那位是来给未来留后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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