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芦苇荡,天地豁然开朗。
夕阳正沉入地平线的尽头,将半边天空烧成一片壮丽的橘红色。广袤的田野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远处尼罗河的支流像一条蜿蜒的银色缎带,静静地流淌。
然而,苏沫无心欣赏这壮丽的异世风光。
她正被夹在两名身材高大的埃及侍卫中间,亦步亦趋地走在田埂上。前方,那个气度不凡的少年走得不急不缓,他的侍卫长卡恩则像一尊移动的铁塔,紧随其后,时不时还会回过头,用充满警惕和怀疑的目光狠狠剜她一眼。
气氛压抑而沉闷。
苏沫的心七上八下,如同揣了一只惶恐不安的兔子。她不知道这些人要带她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明白,从她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完全系于那个走在最前方的神秘少年身上。
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田野,来到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上。路边停着几辆简陋却不失威严的战车,几匹神骏的战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看到战车和训练有素的战马,苏沫心中更加确定,这群人的身份非富即贵。在古埃及,战车是属于王室和贵族的奢侈品,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为首的少年——拉美西斯,在一辆装饰最为华丽的战车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上车,而是转过身,再一次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投向了苏沫。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初见时的玩味,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审视。
他缓缓开口,用那种苏沫完全听不懂的、带着奇特韵律的古埃及语,向她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
苏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辜与困惑。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询问,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只能靠猜。是问她的名字?还是问她的来历?
她只能拼命地摇头,双手无措地比划着,试图再次表达自己语言不通的窘境。
拉美西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很有耐心,或者说,他对眼前这个谜一般的女人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他放慢了语速,又将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并且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她。
这个动作,苏沫看懂了。
他是在问她的名字。
这是一个展现善意、降低对方警惕心的好机会。苏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指了指自己,然后用尽可能清晰的、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沫。”
“Sū Mò?”
拉美西斯重复着这个发音,英挺的眉毛微微挑起。这两个音节对他来说,显得异常古怪和陌生,与古埃及语中任何一个词汇都对不上号。那是一种柔软的、带着奇特音调的语言,从她口中说出,像清晨林间的鸟鸣,却又难以捉摸。
他示意她再说一遍。
“苏……沫。”苏沫又重复了一次,同时用手指在自己的手心上,比划了一下这两个汉字的简单笔画,尽管她知道这毫无用处。
“Soo…Moe…”
拉美西斯又尝试了一次,发音依旧有些别扭,但已经有几分相似。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神在她那张写满了紧张与坦诚的脸上来回逡巡。他能看出来,她不像是在撒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和无助,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一个经验丰富的骗子,是装不出如此纯粹的神情的。
他暂且接受了这个古怪的名字。随即,他又指向她来时的方向,指向那片一望无垠的沙漠,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这一次,苏沫猜到,他是在问她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让她瞬间头大。她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来自几千年后的未来?来自一个叫“中国”的遥远国度?别说他信不信,光是怎么把这些复杂的概念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来,就足以让她崩溃。
她只能露出更加茫然和痛苦的表情,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表达自己是“突然出现在这里”、“什么都记不清了”的意思。
这种含糊其辞的反应,显然无法让拉美西斯满意。
他的耐心似乎正在被耗尽,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压迫感也随之而来。他向前踏出一步,与苏沫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混杂着阳光、汗水与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苏沫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却被身后的侍卫挡住了去路,动弹不得。
拉美西斯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直视她的灵魂深处。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沉默和眼神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苏沫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雄狮盯上的羚羊,对方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到致命的威胁。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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