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的住处,虽有重重侍卫看守,却依然被她和阿尼娅打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宁静的东方韵味。然而,这份宁静,如同海面之下的暗流,早被宫廷里日渐汹涌的流言蜚语所搅动,变得不再安稳。
“姑娘!您一定要听奴婢说!”阿尼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一边往苏沫案上添着新沏的香茗,一边急切地说道。“今天奴婢去厨房取食材,那些厨娘们,简直是胡说八道!说什么王储殿下最近之所以总是生病,都是因为您不懂规矩,触怒了什么‘邪神’!还说,您那‘预知’的能力,根本就是从某种黑暗的契约里得来的,迟早会给埃及带来灾祸!”
阿尼娅说得激动,端着茶壶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还有,在御花园那边,奴婢听到有几位侍女在悄悄议论,说您白天看着乖乖巧巧的,晚上却会披着一身黑袍,在侍卫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去,干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她们还说,是您给王储殿下下了什么‘蛊惑之术’,不然殿下怎么会如此看重您一个外邦女子!”
苏沫听着阿尼娅的转述,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拉美西斯重重保护起来的、却依然蔚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她伸手,轻轻地摩挲着手中一本古老埃及的星象图,图上的星河流转,仿佛藏着某种比宫廷流言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秘密。
“阿尼娅,你何必为这些言语而动气。”苏沫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宫廷里的人,向来喜欢用嘴巴来说话,尤其是在他们不理解,或者有所图的时候。”
“可是姑娘!”阿尼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们说得太难听了!那些话,简直就是要把您往泥沼里拽!奴婢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撕烂她们的嘴!她们怎么能这样污蔑您!”
苏沫转过头,看着阿尼娅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来自异国的侍女,虽然出身卑微,却有着一颗最纯粹、最忠诚的心。她知道,阿尼娅的愤怒,源于对自己的真心维护。
“我知道,阿尼娅。”苏沫轻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但我们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再多的辩驳,也只会让笼子变得更加坚固。我明白,那些流言,是妮菲鲁王后那些人,在推波助澜。她们知道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力,我的任何反抗,在她们看来,都不过是‘妖女’的进一步佐证。”
苏沫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手中那张古老的羊皮纸上。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一种更聪明、更隐忍的策略。正面硬抗,只会让那些敌人更加得意,并且暴露自己更多的弱点。
“我不会和她们正面冲突的。”苏沫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没有那个能力。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收敛自己的锋芒,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一些。”
她的语气,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睿智:“我会更加谨言慎行,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和社交。那些负面的话语,我听到了,却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轻易表露出愤怒或委屈。与其和她们争辩那些没有底线的谣言,不如将精力放在我的学习上,放在思考如何帮助拉美西斯殿下找出那个内奸上。”
苏沫拿起一旁的古埃及文字书籍,开始翻阅起来,仿佛那些流言蜚语,真的只是空气中飘过的浮尘,不值得她去在意。
“姑娘,您……您就这样认了吗?”阿尼娅看着苏沫平静下来的样子,心里却更加替她感到委屈。
“认输,不代表软弱,阿尼娅。”苏沫抬头,对阿尼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这只是暂时的隐忍。我更相信,‘以柔克刚’的道理。凡事都有它的时机,而现在,不是我出头的时候。”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沫似乎真的变成了“隐形人”。她减少了在宫廷中的活动,即使是被拉美西斯强制要求“保护”而待在住处,她也几乎足不出户。只有在陪伴拉美西斯讨论事务,或者阿尼娅为取乐而给她带回宫廷里的新鲜八卦时,她才会偶尔露面。
她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中,从古埃及的文字、律法,到星象、祭祀的知识,她都孜孜不倦地钻研。她的书案上,总是堆满了各种古老的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她甚至开始练习用埃及的风格书写,一笔一画,都带着全神贯注的认真。
有时,她会和阿尼娅轻声交谈,谈论的不是宫廷的流言,而是关于尼罗河的传说,关于某位古老法老的智慧,或是她从那些星象图中解读出的微妙变化。即使是这样简单而平静的生活,也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对抗,对抗那些试图将她拖入泥沼的恶意。
然而,苏沫深知,她不能永远这样被动下去。流言的根基,在于那些敌对她的势力,以及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如果只是单纯的隐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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