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穿透宏伟的议事殿高处狭长的窗棂,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也烘烤着坐在高座上的法老塞提一世。他的头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尼美斯(Nemes)头巾,依然簇新,但老人眼角那几不可察的皱纹,却诉说着长久以来的操劳与思虑。这段时日,朝堂之上,关于他那个继承人,王储拉美西斯的“神奇”报告,就没断过。
起初,只是些许零星的消息,带着半信半疑的口吻,描绘着一些匪夷所思的“神迹”。先是城中爆发的,一种让百姓惶惶不安的怪病,眼看就要蔓延,却不知怎地,在一夜之间,仿佛得到了神明的眷顾,竟奇迹般地消退了。朝中那些精通医术的祭司们,从头到尾理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含糊其辞地归结于“神谕”。
紧接着,是关于农事的报告。埃及的命脉,在于尼罗河的馈赠,在于那片片肥沃的土地。然而,在某个偏远地区,本是盐碱遍布、寸草不生之地,不日便传出消息——那里竟然变得生机勃勃,地里长出的作物,比寻常地方的要茁壮许多,看着就比以往的收成要有指望得多。有祭司报告说是王储殿下以“奇术”感化了土地,让其重焕生机,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而最离谱,也最让塞提一世感到“惊奇”的,是最新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储殿下,正着手在一片更为恶劣的盐碱地,或者说是已经被污染、几乎毫无生机的土地上,进行一项“宏伟的实验”。有人在私下议论,据说殿下是要在那里,“种出金子”。“种出金子”?这说法听起来荒诞不经,如同孩童的梦话,可偏偏,这些“神奇”的事件,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那个来自遥远异域的神秘女子,苏沫。
“苏沫……”塞提一世目光悠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虽然听闻过这个名字,知道她是拉美西斯从某个遥远东方国度带回来的,但此前,不过以为是儿子一时兴起的玩伴,或是异域带来的新鲜点缀。却未曾想到,这个容貌绝美的女子,竟与他儿子身上接连发生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紧密联系。
“父皇,关于那些报告,儿臣已在回程的路上向您做了大致的禀报。”
就在塞提一世沉思之际,一阵轻缓却稳健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拉美西斯,这位年轻的王储,已经在他结束了处理日常政务之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侧。他的身影依旧挺拔,但与往日里那隐隐流露出几分少年锐气、偶尔还会带着些许不羁不同,此刻的拉美西斯,仿佛被时间的河流洗涤过一般,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睿智的光辉。
塞提一世转过身,深深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他何止是听说了那些报告,他更是亲眼看到了拉美西斯的成长——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自从苏沫出现后,拉美西斯在处理政务时,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稳了,少了许多鲁莽,多了几分深思熟虑;在面对朝臣的诘难或质疑时,他也能从容应对,眼神中少了些许少年人的桀骜,多了几分老练的城府。仿佛一夜之间,他从一个略显稚嫩的王子,成长为一个真正能够肩负起王国重任的储君。
这种变化,让塞提一世感到由衷的欣慰。他自然知道,儿子天资聪颖,只是过去总有些心浮气躁,如今这份沉稳,定然与家中那个“点石成金”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嗯,”塞提一世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拉美西斯身上移开,又落回到窗外的天空。“你说,她……很有趣?”老法老停顿了一下,语气不经意间带着几分试探,仿佛在随口询问,又仿佛在捕捉儿子语中的一丝蛛丝马迹,“那个名叫苏沫的女子,听说……能让贫瘠之地生出希望,又能驱散病魔。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拉美西斯站在父皇身后,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而有丝毫的慌乱。他比谁都清楚,父皇的“随意”往往隐藏着最深刻的考量。他知道,父皇并非仅仅是对“神奇”感到好奇,更多的是在审视这个女人,以及她对他,对整个王国可能产生的影响。
“父皇,”他语气平和,声线里透着一股温和的诚恳,“苏沫确有过人之处。她……她的智慧,如尼罗河般深邃,她的心,如圣甲虫般坚韧。她所做的,并非‘神奇’,仅是将大自然蕴藏的奥秘,以一种……更为高效、更为……合乎天地法则的方式显现出来。”
他刻意避免使用“魔法”或“奇术”这类词汇,而是巧妙地将苏沫的能力,升华为一种与自然、与法则契合的“智慧”。他继续用一种近乎叙事的口吻,将苏沫近日来的“贡献”一一列举。
“您听说的瘟疫,”拉美西斯缓缓道,“并非‘驱散’,而是苏沫利用她所掌握的草药知识,配制出能滋养身体、增强抵抗力的饮品,并指导臣民注意卫生——一种……‘清洁’的重要性。许多病症,在身体强健时,便能自行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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