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尼罗河畔的秘密花园之约后,时间仿佛被施了某种甜蜜的魔法,每一天,都浸润在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幸福光晕里。
拉美西斯那句“唯一的王后”的承诺,如同一颗最完美的钻石,被投入了苏沫的心湖。它不像巨石那般激起滔天巨浪,却在落入最深处后,折射出最璀璨、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将她整个内心世界,都照得通透而温暖。
这光芒,也是最甜蜜的毒药,无声无息间,彻底瓦解了她用理智和疏离,辛苦构筑起来的所有防线。苏沫,彻底沦陷了。
她不再是那个时刻计算着得失、将自己定位为“历史过客”与“合作伙伴”的清醒旁观者。她开始贪恋,开始渴望。曾经,她最大的目标,只是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好好地活下去;后来,她的目标变成了帮助拉美西斯,扫清他前路上的障碍,让他能稳稳地坐上那个属于他的王位,以此换来自己的一方安宁。
而现在,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发自灵魂深处地,开始渴望一个名为“未来”的东西。
那个未来里,有他。有他承诺的、独一无二的王后之位。有与他并肩,看遍这上下埃及的壮丽河山,共度一生的漫长岁月。
这种渴望,像一株破土而出的、疯狂生长的藤蔓,迅速缠绕了她所有的思绪。
此刻,她正独自坐在寝宫窗边的软榻上,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精巧的格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目光,却完全没有落在窗外那繁花似锦的庭院,而是痴痴地,凝视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由黄金与青金石打造的圣甲虫戒指。
阳光下,那深邃的蓝色戒面,仿佛蕴藏着一片浓缩的、闪烁着星辰的夜空,神秘而迷人。她伸出右手食指,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摩挲着圣甲虫那光滑的背脊,感受着黄金戒圈传来的、带着体温的温润触感。
这枚戒指,是她与那个未来之间,唯一的、具象的联系。它像一个甜蜜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个夜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的变化,是悄无声息的,却又是显而易见的。
从前,她与拉美西斯之间,虽然亲密,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名为“分寸”的薄纱。她会在议事时为他提供最精准的建议,却极少过问他私人的生活。而现在,那层薄纱,已在不知不觉间,彻底消融。
当拉美西斯在书房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来自各省总督的莎草纸卷宗时,她不再像过去那样,寻个借口便悄然退开,而是会捧着一杯新泡的、加了蜂蜜的花草茶,静静地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另一张小几上,翻看一些关于埃及神话的杂记。
她不会出声打扰他,只是偶尔,在他因为某个棘手问题而锁紧眉头时,抬起头,安静地看他一会儿。而他,也总能在百忙之中,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无比温柔的微笑。
那种无声的默契,那种无需言语的陪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抚慰人心。
她开始主动关心他的饮食起居。她会亲自去御膳房,叮嘱厨师长,今日的烤鹅要多加一些迷迭香,因为她发现他似乎偏爱那个味道;她会让人送来新摘的葡萄,自己一颗一颗地剥好皮,用冰镇着,在他处理完公务感到疲惫时,送到他的嘴边。
拉美西斯起初还有些受宠若惊,这位向来聪慧独立、甚至有些疏离的“神女”,何时变得如此体贴入微了?但他很快便沉溺于这份温柔之中,并且甘之如饴。他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所有的照顾,甚至会像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抱怨”今日的公文太多,莎草纸的边缘太过粗糙,磨得他手指疼。
而她,便会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些他批阅过的卷宗,用一把小巧的、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小刀,细心地,为他将每一卷莎草纸的边缘,都刮得光滑平整。
两人之间的相处,早已和真正的夫妻无异,充满了最真实、最温暖的烟火气息。
然而,就在苏沫几乎要彻底沉醉在这份前所未有的幸福之中时,某种来自宿命的、冰冷的警告,却开始不合时宜地,越来越频繁地响起。
那警告,来自于她手腕上,那个曾经救过她,也束缚着她的,乌洛波洛斯蛇环。
起初,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异动。比如,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正与拉美西斯在花园里散步,听他描绘着未来要如何改造底比斯的城市规划时,那蛇环会突然,没来由地,变得冰冷刺骨,那是一种像是将手腕探入了千年冰窟般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拉美西斯会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停下脚步。
“没……没有,只是风突然大了些。”她会立刻强笑着,将戴着蛇环的左手,不着痕迹地藏入袖中,用右手手掌的温度,去温暖那片冰冷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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