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万没想到,初临道域就碰上大场面,活活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几百名道者死满了整座广场,饿兽撒欢,死气弥漫,简直就是现实版修罗炼狱。
这尼玛闹的哪一出?
真正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十余名守道境大佬。
你敢信么,在五域足可以横着走的大人物,此刻竟也悄无声息地死在当场,被丑陋的食腐兽咬开了脑壳,悲催的落了个尸骨无全。
要说起来,大佬的陨落并不稀奇,因为此处遍布更为高明的压制阵法,原本得道境已经圆满的我,实力骤然降低至中阶。
我能大致估测出来,此片天地对修行者的压制并非局限在一小块地方,它属于大范围覆盖,和我在天牛星上施加的禁制相类似。
如此一来就很公平,低阶的弱者不至于被大佬随手打杀,而我初来乍到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局似乎也不算太差。
咻……
一道乌光稍纵即逝,鬼虫颅母二话不说就钉进那濒死人的胸腔里。
“不……求求你别这样……放过我……”
伴随着微弱的哀嚎声,那人渐渐低垂下的头颅猛然抬高,一对眼眸里尽是卑微乞求,只是那瞳孔分明已扩散,回光返照而已,还谈什么放过与否?
道者的根本是道心与道体,在进入得道境后,二者融为一体,原生的皮囊其实已不太重要。
但是,通过肉身躯壳的表现,仍可判断出道体的兴与衰。
眼前的这个人,内在损伤极重,根基尽毁,已经没了救治的可能。
他甚至已经没了力量控制着道体脱离肉身逃离这凶煞之地。
下一秒,颅母叼着一副轻飘飘的道体遁出,像极了衔着只破破烂烂仍迎风飞舞的大塑料袋。
太弱了!
这厮的修为如此之孱弱,亏他还是道域之人,简直就是个垃圾!
就他这等小身板,若与安弦儿去双修一场,分分钟被吸干!
唉!
话说那女孩被我开发了一通后,等闲之人怕是再也无法让她满足,不知是对还是错。
“狼哥,道域这帮家伙名不副实哦,太让人失望了,呸呸呸……”
颅母丢弃了刚被拽出的道体,任由其在尸堆里仓皇挣扎。
挣扎也没什么意义了,属于他的那身皮囊质地堪忧,且其自身也已能量耗尽,犹如那风中残烛,折腾不了几下就将熄灭。
果然,颅母振翅飞走没一会,破败道体就如那骄阳下的一蓬雪,快速消融,最后连点渣都没剩。
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之脆弱,即便是能够飞天遁地的道者也不例外,该死的时候,你怨念再深也无济于事。
“走了,离开这里。”
我不敢再耽搁,几个闪现就将贪婪吞食的一众小弟飞速收入锁世界内,独把虫子留下。
此处不可久留,包括那些个大佬的尸骸也不宜带在身上,情况不明,最好远离是非。
天空中,恒星犹如一颗渺小乒乓球,散发着迷蒙银光,感觉还不及从地球上看到的月球那般明亮。
它沉入地平线了。
眨眼之间,大地变得漆黑,远处数十公里外,依稀有星星点点灯光亮起来。
死人广场被我远远甩到了身后,沿途未见到闲杂之人,此刻,我踏足进了一条污浊不堪的河流谷地。
脚下是半干不干的臭泥滩涂,杂草丛生,蛇鼠乱窜,我之所以选择走这里,为的是避免遇到其他人。
谁知道在广场上杀戮了数百人的未知势力是否在周围各个路口埋伏设卡?
而今智脑不能用,登陆之后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选项,这事有点棘手。
如果智脑可用,我不但能迅速确认自己身在何处,还可使用广场边的传送阵付费远遁,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像个无头苍蝇般狼狈。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真的到了道域。
在我的好友印记里,曾经显示为灰色的一些印记如今变得分外明亮,如修玛、雾香和雾渺、树人木鲁、召一公主、拳山刘黑水、钟馗侄子钟别离、美宣夫人等,至于五域天牛星上沈依伊、白鬼等人则齐刷刷黯淡。
可惜,我认识的这些人一个个的距我极远,现在想要过去找某个人很不现实。
“狼哥,二十公里外有座湖,湖边有人泛舟垂钓,湖中间有个钢铁铸成的小岛,咱要不要过去瞅瞅?”
颅母传音给我,作为我的第三只眼,它比战场监控仪好使。
“铁铸的小岛?细说说。”
为避免触发他人的被动感知,我把意识扫描范围缩小到了直径数十米,至于拥有高辐射强度的战场监控仪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开启。
道域非比五域,小心无大错。
“看着像个交易市集,人很多,宝物也有很多,比标准体育场还要大些。”
虫子跟着我到处跑,多少也算是有些见识,它定位人或物靠的是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宝贝,寻宝才是它的最爱。
“荒郊野地里搞了个集市?这是啥逻辑?”
我有些懵逼。
颅母说的湖泊我看不到,它应该是在海拔更低的低地里,而我视野里那一蓬蓬的亮光要更远些,也许得走两个二十公里。
“岛上有传送阵,不过咱要想过去恐怕得找那船上的钓鱼人……感觉去瞅瞅也不是不可以。”
虫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所谓的道域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人还是一样的人,也许这地方曾经因物产丰富、能量密度更高而被人趋之若鹜,但现在,已不复昔日之盛景。
别的不说,咱就说那‘圣心城’的城防总队大队长拓努,还不是被我毫不客气地一顿削?
至于来自道域的杂鱼,死在我手里的也远不止一个两个了。
二十来公里,悠哉悠哉地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看到了湖,以及偏右些的湖畔正停着艘柳叶般的扁舟,舟上静坐一中年男子,手持长杆耐心垂钓。
就这么一片发臭的水域,能产什么好鱼?
他应该是摆渡人,钓鱼不过是幌子。
我信步前行,至湖边,与钓者对上了视线。
“道友,可否载我过去?”
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我略作思忖后先一步道。
“初临者?有意思,好久没碰上初临者了……”
舟上之人忽然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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