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署保密承诺后，凌风亲自打开核心区的大门。周副主任带着两名助手进去，其他省地领导留在外面。核心区内，十亩护脑藤长得郁郁葱葱，藤蔓攀援在特制的架子上，叶片肥厚油亮，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那是灵泉水长期滋养的效果。
周副主任走到田中央，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壤，又凑近闻了闻藤蔓的气味，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凌风同志，这土……这藤……不寻常啊。
凌风心中一紧，但语气平稳：周主任，这是我们多年改良的结果。土壤有机质含量达到5%以上，pH值精准控制在6.8到7.2之间，灌溉用水经过特殊处理，肥料是德国进口的复合肥配合本地有机肥。最关键是选种，每一代都只保留含量最高的植株，经过五代选育，才有了今天的青山一号核心种。
五代选育……周副主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搞农业一辈子，知道育种有多难。你们一个基层合作社，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但我要提醒你——
他压低声音，只有凌风和两名助手能听见：超常规的品质，如果全靠进口肥料特殊处理，成本太高，推广不开。你们要想真正带动千家万户，必须找到一条低成本、可复制的路子。否则，永远是，成不了。
凌风心中巨震。这位老领导，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他确实在用灵泉空间，但这种做法无法大规模复制。周副主任的提醒，既是警示，也是方向。
您说得对，凌风诚恳地说，我们正在攻关。韦伯先生帮我们联系了一家德国农业技术公司，打算引进他们的精准农业系统，用数据化、标准化的方式，把核心区的经验，转化为普通农户也能掌握的技术。预计两年内，能把特级品的达标率，从现在的10%提升到30%。
精准农业？周副主任眼睛一亮，这个概念，我在国外考察时听过。你们能引进到山区农村，有魄力！好，我等着看你们的成果。
离开核心区，周副主任在会议室听取了详细汇报。当听到产业联盟覆盖七个乡镇、带动农户两千户、人均年增收八百元的数据时，他重重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个要重点写进报告。农民增收，是农村工作的硬指标。
当听到与香港嘉和堂、德国科隆制药建立合作，创汇五十万美元时，他又记了一笔：农产品出口创汇，新模式。
最后，凌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周主任，我们有个想法，想请中央支持——在青山镇设立一个山区特色药材产业发展试验区，给予一定的政策突破空间，比如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地位确认、农产品出口的自营权等等。我们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为全国的山区农业发展，探一条路。
周副主任放下笔，沉思良久，缓缓说道：这个请求，我记下了。试验区的事，涉及多个部门，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但你们的探索，很有价值。我会向中央建议，把青山镇作为农村改革试验区的备选点，纳入下一步的研究范围。
他站起身，握住凌风的手：凌风同志，今天我看到的，听到的，让我很受启发。你们证明了中国农民的智慧和创造力，也证明了改革开放给农村带来的活力。但路还很长，困难还很多。希望你们保持清醒，保持务实，真正走出一条科技兴农、产业富民的路子来。
我们一定努力，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送走了调研组，凌风站在母本园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长舒一口气。李院长凑过来，兴奋得直搓手：凌风，中央领导都说好了，咱们这下是不是……
院长，凌风打断他，眼神复杂，周主任最后那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咱们发展太快，招人眼红，也招人怀疑。接下来，必须更加低调，更加扎实，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视。
他转身往回走，声音飘在夏日的薄雾里：通知联盟所有成员，从明天起，开展质量回头看行动，逐户检查，逐田验收。不合格的，一律降级收购，绝不姑息。咱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青山镇的牌子，是金字招牌，不是吹出来的，是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
那……中央说的试验区
凌风脚步不停，但准备工作，今晚就开始。把咱们所有的材料、数据、模式总结，整理成册。下一盘大棋，得有下一盘大棋的章法。
暮色四合，母本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凌风坐在办公室里，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勾勒一个更大的蓝图——从药材种植，到深加工，到生物医药，到农业科技服务……笔尖沙沙作响，像是某种预言。
窗外，一只夜枭掠过山谷，发出悠长的鸣叫！
中央调研组的肯定，像一阵春风，吹得青山镇上下飘飘然。但凌风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乱子。
1985年深秋，第一批有机认证护脑藤即将出圃，目标总黄酮含量10%，这是冲击欧洲顶级市场的关键一役。韦伯提前一个月飞抵中国，住在青山镇，天天泡在核心区，几乎成了编外技术员。
凌，这次的指标，真的能达到10%？韦伯盯着实验室里的检测数据，眼睛发红，我们在欧洲做过测试，野生最好的样品也就9.5%。
凌风看着窗外那片在秋阳下泛着金光的藤架，语气笃定，但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
下周的检测，我要您亲自取样，亲自封存，亲自送到地区药检所，凌风转过身，眼神锐利，并且，要求他们当着您的面，全程录像检测。
韦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你担心……有人动手脚？
不得不防，凌风苦笑，邵文辉虽然倒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10%这个数字，太引人注目了，难免有人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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