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不过要不是他们自己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被人抓住这个机会。
说白了，还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也怪不得别人。”霍齐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卓刑回想了一下事件的整个过程，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如果不是一开始他们就带着这种功利心，也不会被人抓住这一点。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卓刑对着霍齐扬了扬手中的口供，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比起面对巫师的好脸色，卓刑则是沉着一张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唐启明。
“唐启明，你们欺骗诱拐未成年，还试图谋杀对方，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卓刑将手中的本子和口供扔在桌子上，双手撑在上面，俯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唐启明。
“什么诱拐，警官您这话说的真的是没有一点证据，我只是花钱请对方来我家住一个晚上罢了。
为了能安他的心，我还特意让人去缴了他母亲的医药费。
至于谋杀？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白礼现在不还是好好的没出事吗？”唐启明咬死自己行为是好意，一点都不承认卓刑刚才说的那些罪行。
盯着面前还在死鸭子嘴硬的唐启明，卓刑伸出手，指了指口供的一段话：“是吗？可是你家的管家似乎不是这么说。
我的主家唐家迷信风水学，每年固定请人上门为自己家看风水，高调参加各种公益活动，除了第一年捐献的物资是货真价实的，从第二年开始，就滥竽充数，物资到半路，除了表面一层，都会被替换成各种过期货物。
捐献地也有唐家买通的托，在拿到东西后，会配合媒体大肆夸赞唐家的善举。
今天的仪式，也是唐家父子病急乱投医，听信了一些神棍的话，找一个所谓生辰八字都跟唐蕴和契合的白礼，跟对方“换命”，把白礼的健康和寿命，都换给病入膏患的唐蕴和。”
卓刑指着田管家的一段话，读了出来。
原本还挺自信的唐启明在听到卓刑读出来的话之后，眼睛猛地瞪大。
田管家怎么什么都说出来？
不行，不能承认！
他们唐家涉及的行业竞争太过激烈，拼质量拼价格的人太多了，要是没有其他亮眼的事迹，很容易被其他同行打压下去。
要是这群警察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那唐家就真的毁了！
“你们警方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口供，就把我们唐家之前做过的公益都给抹平吧！
这种张口就来，没有证据的污蔑，我们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唐启明盯着面前的卓刑，咬牙切齿地说道。
卓刑似乎早就预料到唐启明会说什么，将口供翻了一页，继续说道：“证据？证据当然有了，田管家深受你们器重，经手了唐家的公益捐赠，所有的记录都还保存着呢。
不知道唐先生你是否清楚，田管家，好像是你们竞争对手派来的。”
什么东西？
唐启明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卓刑。
田管家，是竞争对手派来的？他不是为自己家服务好多年了吗？
顾不得其他东西，唐启明一把将卓刑放在桌子上的，关于田管家的口供给抢了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着。
一场针对唐家的布局，就呈现在唐启明眼前。
十年前，唐家的产品就以质量好，价格实惠，占据了本地不小的市场，剩下的市场则是竞争对手陈家的。
慢慢的，陈家不满足于现状，他想要更多。
但是想把唐家拉下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和唐家竞争的同时，还要防止其他人插进来分一杯羹。
经过深思熟虑，他选中了被一直被陈家资助读书的田管家，给了对方一笔钱，让他去应聘唐家的管家，同时给唐家父子洗脑，让他们为自己的名声做营销。
作为对手，陈家的当家人知道唐蕴和是个什么德行，他爱财，小气，但同时也享受别人对自己的追捧。
田管家利用其他人的案例，成功说动唐蕴和投身公益事业，打造个人形象。
第一年，唐蕴和投入了大笔资金，成功把自己热爱公益的形象立住后，也吃到了这部分的红利。
第二年开始，唐蕴和不想放弃这个形象带来的好处，但也不想再花怎么多钱进去，于是听取了田管家的建议，开始偷工减料。
为了防止有人爆出去，每次都花一笔钱收买捐献地的人，让他们在网上为自己说好话。
这样，就能花最少的钱，获得最大的效益。
而田管家则兢兢业业地收集唐蕴和做虚假公益的证据交给陈家，等唐家势头最大的时候，将这些证据全都公布出去。
除去刚开始的忠实顾客，唐家大部分顾客都是冲着唐蕴和的公益人设来的，想着自己多光顾，后面受益的人就越多。
如果唐蕴和假公益的人设一爆出去，那么遭受的舆论足够将整个唐家拖垮。
他们的市场，也会被一直虎视眈眈的陈家给吞没。
而且田管家也透露，陈家也在暗中从事公益事业，同时还把生意做到其他省份。
只要唐家暴雷，陈家就给安排记者把他们也暗中从事公益的事情透露出去，到时候他们不争名夺利，一直默默做好事的名头就会被大众知晓。
届时，不仅是省内的生意，就连外省的那些，都会吃到一波红利。
就连关于白礼的案子，唐家父子所有的谋划，田管家这边都知晓，也保留了关键性证据。
就算唐启明再想狡辩，这些证据也足够把他们钉死了。
看完田管家口供的唐启明，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居然都是他们的计划？”唐启明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他也明白，这些东西一旦公布出去，他们家的产业，是真的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小李警官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卓刑后，说道。
“卓队，刚才医院那边来了消息，唐蕴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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