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客气。”严嵩硬把瓷瓶塞到他手里,“你是林大人的爱将,也就是我们锦衣卫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镇抚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林大人虽然立了大功,但朝中反对他的人还很多。”严嵩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这次回京,恐怕不会太平。纪指挥使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在陛下面前,承认那些事都是你自作主张,与林大人无关,纪指挥使就保你平安,还会给你谋个好前程。”
王铁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背黑锅,保全林峰。听起来很诱人,但他知道,这是陷阱。一旦他画押认罪,不但自己完了,还会成为攻击林峰的武器。
“严大人,我说过了,我是清白的,大人也是清白的。”王铁柱将瓷瓶推回去,“这药,我用不着。”
严嵩的脸色沉了下来:“王铁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你不要脸。”
“我要脸,但不要你们给的脸。”王铁柱挺直腰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王铁柱,绝不会诬陷我家大人。”
“好,好,好。”严嵩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起身离开,瓷瓶留在了床上。
王铁柱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他虽不懂医,但也知道,伤药不该是这个味道。
这是毒药。
他心中一惊,立刻将瓷瓶扔到墙角。但已经晚了,他只是闻了一下,就感到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来人……来人啊……”他想喊,但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意识渐渐模糊。在失去知觉前,他看到一个狱卒走进来,捡起瓷瓶,又往他嘴里灌了些什么。
苦,很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铁柱被一阵剧痛惊醒。他发现自己被绑在刑架上,面前站着严嵩和几个狱卒。胸口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一个烙铁的印记正冒着青烟。
“醒了?”严嵩冷笑道,“王铁柱,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画押认罪,我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诏狱里有一百零八种刑罚,我会让你一种一种尝遍。”
王铁柱吐出一口血沫,笑了:“严嵩,你这条纪纲的狗。有本事就杀了我,看我眨不眨眼。”
“找死!”严嵩大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鞭子、棍子、烙铁……各种刑罚轮番上阵。王铁柱一次次昏死,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他的意识在疼痛中飘摇,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他始终没有屈服。每次醒来,他都会用尽力气说三个字:“我没罪。”
这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武器。只要他不认罪,林峰就是清白的。只要他不倒下,那些人就赢不了。
“大人……铁柱……没给您丢人……”他在心中默念,然后再次昏死过去。
严嵩看着血肉模糊的王铁柱,心中也升起一丝寒意。他折磨过很多人,但像王铁柱这么硬的,还是第一次见。
“大人,再打就真死了。”一个狱卒小声提醒。
严嵩烦躁地摆摆手:“带下去,关进水牢。明天继续。”
王铁柱被拖走时,已经不成人形。但他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因为他听到,牢房外隐约传来一个声音:“陆指挥使到——”
陆炳来了。虽然来得晚,但终究来了。
水牢里,王铁柱被绑在木桩上,污水淹到胸口。寒冷和疼痛让他浑身颤抖,但他心中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但他不后悔。
能为林峰这样的上司去死,值了。
闭上眼睛,他仿佛看到了林峰,看到了柳红袖,看到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在向他招手,说:“铁柱,好样的。”
“兄弟们……等等我……”他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而在水牢外,陆炳正与严嵩对峙。
“严百户,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炳脸色铁青,“陛下刚下旨嘉奖林峰,你就对他的心腹下死手?是想打陛下的脸吗?”
严嵩强作镇定:“陆大人,王铁柱是罪人,按律当诛。下官只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陆炳冷笑,“什么规矩?刑讯逼供的规矩?伪造证据的规矩?严嵩,你真以为纪纲能一手遮天?”
他不再理会严嵩,直接下令:“把王铁柱抬出来,送到我府上医治。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
锦衣卫指挥使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严嵩的手下虽然都是纪纲的人,但也不敢公然对抗陆炳,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铁柱被抬走。
陆炳看着王铁柱的伤势,眉头紧锁。伤得太重了,能不能救活,他也没把握。
“快!去请太医!最好的太医!”他对亲信大喊。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奔向陆府。车里的王铁柱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陆炳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好汉子。”他轻声道,“林峰没看错人。你这样的部下,值得他用命去救。”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峰,就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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