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抢过了娜拉的手机。
“算了!”
阿塔蓬喘着粗气,对着娜拉说道。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心里早就慌了。
他比谁都清楚报警的后果,要是真的报警了,他们一家就彻底完了。
“算什么算!”娜拉被阿塔蓬的举动激怒了,对着他大吼,“为什么要算!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想算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听我的!”阿塔蓬也怒了,对着娜拉嘶吼起来,声音比娜拉还要大。
他现在只想赶紧平息这件事,哪怕损失一点钱,也比坐牢强。
“凭什么听你的!”娜拉也不肯退让,“我不!我就要报警!不就是一群乡巴佬吗?吓唬谁呢!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
娜拉心想,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钱没了,厂子、房子、车子也都要没了,不如拼一把。就算自己坐牢,也要拉着这些人一起垫背。.
“行了!”颂蓬也忍不住了,对着两人怒吼道。
他看着娜拉,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报警对我们有好处吗?”
颂蓬走到娜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赌局是咱们组的,赌注也是咱们下的。要是往大闹的话,招来警察,你也知道警察什么德行。到时候钱可就没了,咱们还可能坐牢!你想坐牢吗?”
颂蓬心里清楚,报警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他们一家现在已经输不起了,要是再坐牢,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他必须拦住娜拉,不能让她一时冲动毁了整个家。
娜拉的气势弱了一些,但还是不服气,嘟囔着说道:“抛开事实不谈,苏查难道没有一点儿错吗?要不是他非要跟我们赌这么大,我们能输成这样吗?”
“噗——”众人听到娜拉的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就是更大的怒火。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抛开事实不谈?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明明是你们逼着苏查赌的,现在反而怪苏查了?”
“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输了就是输了,别在这里找借口了!赶紧赔钱!”
这些人心里都觉得娜拉太无耻了,明明是自己一家的错,却还想把责任推到苏查身上。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也只有她能说出口。
“那咋了!”娜拉被众人骂得面红耳赤,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众人吼道,“反正我就是觉得苏查也有错!”
苏查的妻子萍雅再也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对着娜拉说道。
“娜拉嫂子,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是你们逼着苏查赌牌的,是你们定的这么大的赌注,现在输了却想赖账,还想把责任推到苏查身上。你要点脸吧!想报警就赶紧报,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对!要打就打!别磨蹭!”苏查也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娜拉,“娜拉,你要是不打的话,我们帮你打!”
说着,苏查就掏出自己的手机,作势要拨报警电话。
颂蓬看到苏查真的要报警,瞬间就慌了,赶紧冲上前,一把按住苏查的手,陪着笑脸说道:“苏查,别冲动,多大点儿事儿啊!你嫂子她就是一时糊涂,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苏查一把甩开颂蓬的手,对着他怒吼道,“谁tm和你们开玩笑了!刚才你们耍无赖的时候,怎么不说开玩笑?
现在我要报警了,你们又说是开玩笑?晚了!今天这事儿,要么你们赔钱,要么咱们就报警,闹大了我奉陪到底!
我告诉你们,真到了那一步,我倒是要看看,受牵连的是谁!”
苏查心里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早就受够了阿塔蓬一家的嘴脸,今天要是不把这口气出了,不把该要的钱要回来,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颂蓬被苏查的气势吓了一跳,心里更加慌乱了。
他知道苏查不是在开玩笑,要是真的报警了,他们一家就彻底完了。
他赶紧转过身,对着阿塔蓬吼道:“阿塔蓬!快给苏查道歉!赶紧道歉!没准苏查气消了,还能放我们一马!”
阿塔蓬听到“道歉”两个字,身体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充满了屈辱,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竟然要向苏查这个他以前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的窝囊废道歉!
以前在村里,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苏查一家在他眼里就是穷亲戚,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对象。
可现在,他却要低下头,向苏查道歉。这种屈辱感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难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可是他又没办法,不道歉的话,苏查真的会报警,到时候自己不仅会坐牢,家里的一切也都会没了。
他心里天人交战,挣扎了很久。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尊严。
他知道,现在不是讲尊严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阿塔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屈辱,慢慢走到苏查面前,头低得快要碰到胸口。
“小……小弟,能不能……能不能给个机会?算……算堂哥求你了。”
苏查看着阿塔蓬这副卑微的样子,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太爽了!真是太爽了!
他以前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羞辱,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可是早就看阿塔蓬不爽了!
阿塔蓬以前在村里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这种反差,让苏查心里无比畅快。
他想起了父亲刚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阿塔蓬的样子,想起了阿塔蓬当时那副嘲讽的嘴脸,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冷冷地看着阿塔蓬:“你要什么机会?”
阿塔蓬听到苏查的话,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一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小弟,今天的事儿,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逼着你赌牌,是我不该定这么大的赌注,是我不该羞辱大伯。我给你道歉,我给你鞠躬,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这把牌,能不能……能不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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