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庭院里的草坪已经泛起了嫩嫩的绿色,几株早开的桃花点缀其间,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张宽大的竹席铺在草坪中央,是去年夏天小玄亲手编的那张,席面光滑如缎,温润如玉,躺上去不凉不热,刚刚好。
小青在竹席上滚来滚去。
她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最后摊开四肢呈“大”字形,仰面朝天,眯着眼晒太阳。
“好舒服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眯着的赤瞳映得亮晶晶的。她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春衫,轻薄柔软,衬得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
小白靠在竹席边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从三界苑带回来的新书。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裙摆铺散在竹席边缘,墨发散落肩侧,衬得那张清丽的脸愈发出尘。
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淡紫色的眼眸在书页上停留,但眼皮却越来越重。
春日的阳光太暖,暖得让人只想睡觉。
小玄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竹席上的两人。
一个在滚来滚去,一个在强撑着看书。
他忍不住笑出声。
小青听到笑声,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她眼睛一亮,伸出双手:
“弟弟!过来!”
小玄走过去,刚在竹席边蹲下,想把果盘放好,就被小青一把拉住。
“来一起躺!”
小玄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果盘差点飞出去。他连忙稳住,把果盘放在竹席一角,然后就被小青彻底拉倒在竹席上。
“哎——”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青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了。
小青把他的手臂拉过来,枕在自己脑袋下;又把他的另一只手拉过来,抱在怀里。她满意地蹭了蹭,闭上眼睛。
“舒服。”
小玄无奈地笑,低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长睫镀上一层金色。她唇角微微翘着,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他又看向旁边的小白。
小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书。她看着他们,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玄向她伸出手:“姐姐也过来?”
小白没有拒绝。她挪过来,靠在小玄另一侧,枕在他肩上。
三人挤在竹席上,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谁也不想动。
小青安分了不到一刻钟,又开始动起来。
她整个人挂在小玄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又蹭了蹭。
“弟弟是我的抱枕。”她宣布,语气理直气壮。
小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往小玄身边又靠了靠,把小玄的另一边肩膀枕得更实些。
小青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向小白。小白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小青知道她没有。
她眼珠一转,开始实施“挤人计划”。
她先是在小玄怀里动了动,把身子往小白那边挤了挤。小白纹丝不动。
她又挤了挤。小白还是不动。
她再挤了挤——
小白忽然睁开眼睛,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小青的动作僵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她很快就恢复了理直气壮的表情:“姐姐你挤到我了!”
小白看着她,声音淡淡的:“是你挤我。”
小青噎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小白说的是事实。
她哼了一声,换了个策略。
她伸手,把小白也抱住了。
“那我们一起抱!”
小白被她抱住,微微一愣。随即她唇角弯了弯,没有挣扎。
小青开心了,把脸埋回小玄胸口,手却还抱着小白不放。
三个人滚成一团。
小玄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小青,右边是小白,两人还互相抱着,他整个人被挤得严严实实。
“二位娘子……”他弱弱开口,“为夫快喘不过气了……”
小青低头看他,赤瞳亮晶晶的。
“忍着。”
小白也低头看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忍着。”
小玄:“……”
他认命地闭上眼,决定放弃挣扎。
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轻地吹着,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小青趴在小玄胸口,把他的左手拉过来环住自己,十指交扣,贴在心口。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
小白靠在小玄肩侧,把他的右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腹上。她的头枕着他肩膀,长发散落,铺在他的手臂上。
三人紧密相依,没有一丝缝隙。
小青蹭了蹭,忽然小声嘟囔:
“弟弟……”
“嗯?”
“我累了……给我一点补偿……”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鼻音,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在讨要摸摸。
小玄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闭着,长睫覆着眼睑,唇角却微微翘着,一副“我知道你会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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