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宏远送走夏晚晴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里反复摩挲着夏晚晴留下的那份“证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映得他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心里的疑虑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之前他对白色意的改观，全是因为傅氏的快速发展，还有白知意确实展现出的过人能力——不管是帮傅斯年康复，还是打理傅氏的新能源、人工智能业务，都做得滴水不漏，甚至比傅氏一些老员工还要出色。可现在，夏晚晴抛出的这些“证据”，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对白色意仅存的认可。
他拿起桌上的转账记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K”账户向几家海外公司的大额转账，备注栏里模糊的字眼，被夏晚晴刻意标注出来，曲解成“非法融资款”。还有那些所谓的“黑客入侵记录”，附着几段模糊的代码，夏晚晴说这是“零”入侵傅氏系统时留下的痕迹，而“零”就是白知意。
“白知意……”傅宏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到底是谁？你接近斯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白知意刚进傅家时，一身朴素的打扮，说话做事却沉稳得体，丝毫没有乡下丫头的怯懦；想起她在傅斯年瘫痪时，不离不弃地“按摩调理”，最后真的让傅斯年重新站起来；想起她在傅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拉来投资，拓展业务，让傅氏起死回生。
这些画面，和夏晚晴描述的“心机深沉、图谋不轨”的形象，完全重合不起来。可夏晚晴留下的“证据”又如此“确凿”，由不得他不信。更何况，白知意身上确实有太多秘密——她的那些马甲，她的人脉资源，她的过人能力，都不是一个普通乡下女孩能拥有的。
就在傅宏远犹豫不决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慧茹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她看到傅宏远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宏远，你怎么了？刚才我看到晚晴那丫头离开了，你们聊了什么，让你这么烦心？”
傅宏远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热茶，却没有喝，只是叹了口气：“慧茹，你过来看看这个。”他把夏晚晴留下的“证据”递给林慧茹，“这是夏晚晴带来的，说……说白知意身份不简单，接近斯年是别有用心，还说她暗中搞非法融资，入侵傅氏系统窃取机密。”
林慧茹愣了一下，连忙接过文件看了起来。她性子温和，不擅长处理这些商业上的勾心斗角，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皱着眉说道：“这……这是真的吗？知意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会做这些事情？会不会是晚晴那丫头弄错了，或者……或者是她嫉妒知意，故意伪造的证据？”
“伪造？”傅宏远摇了摇头，“夏晚晴说，这些都是她花了很大代价查到的，还有具体的转账记录和代码痕迹，不像是伪造的。而且，白知意身上确实有太多疑点，她的那些能力，那些人脉，根本解释不通。”
他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我以为她只是运气好，有几分本事，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很可能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支持，接近斯年，就是为了利用傅氏的资源，为她背后的势力做事。等她拿到傅氏的核心机密和权力，恐怕就会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斯年，还有我们傅家，都会被她坑惨。”
林慧茹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可是知意对斯年是真心的啊，她那么用心地照顾斯年，帮斯年打理傅氏，要是她真有坏心思，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有，老爷子和斯年都那么信任她，难道他们都看错人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傅宏远语气坚定，“斯年呢，他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对白知意言听计从，根本看不到她的真面目。慧茹，你想想，要是白知意真的没问题，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就是‘K’和‘零’？”
林慧茹被傅宏远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皱着眉说道：“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知意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苦衷？”傅宏远冷笑一声，“能有什么苦衷？无非是想掩人耳目，方便她行事罢了。我看，夏晚晴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放任她了，必须尽快查明她的底细，限制她在傅氏的权力，不然，傅氏迟早会毁在她手里。”
就在这时，傅宏远的手机响了，是他安插在傅氏集团的一个老部下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凝重地问道：“喂，什么事？”
“傅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老部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白小姐最近确实经常和一些陌生的外国人见面，地点都很隐蔽，看起来像是在谈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有，傅氏新能源板块的几个核心技术人员，最近频繁和海外公司联系，好像在传递什么技术资料。”
“什么？”傅宏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确定吗？他们联系的是哪家海外公司？传递的是什么技术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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