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商军营地。一道清越却又带着无边威严的声音穿透营地喧嚣,直抵中军大帐:
“辕门将士听着!速速通报进去,让逆徒殷洪——出来见我!”
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法力,震得辕门将士耳中嗡嗡作响,心头骇然。他们面面相觑,认出这声音非同小可,不敢怠慢,慌忙飞奔入内通报。
中军大帐内。
殷洪正盘膝调息。昨夜被哪吒乾坤圈砸中的肩膀依旧隐隐作痛,那深入骨髓的挫败感和耻辱感,更是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他英俊的面庞因恨意而扭曲,牙齿紧咬,咯吱作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报仇!定要让西岐那群叛逆,尤其是那可恶的子牙老儿,付出百倍代价!他要用他们的血,洗刷自己的耻辱!
就在他恨意翻腾,双目赤红之际,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惊惧:“报——报千岁!营外……营外来了一位道爷,指名道姓……要、要千岁您出去答话!”
“道人?”殷洪浓眉一拧,心中疑虑丛生。他此刻怒火攻心,只当是西岐又搬来的什么帮手,或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散修前来挑衅。复仇的烈焰瞬间盖过了理智的思考。“取我戟来!刘甫、苟章,随我出营!”
轰隆!辕门洞开,三声炮响震天动地。殷洪顶盔掼甲,胯下战马嘶鸣,在刘甫、苟章两员的簇拥下,如同一股复仇的钢铁洪流,冲出辕门。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营外那道素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时,满腔的杀气和复仇烈焰,如同被一盆九天寒冰兜头浇下!
嗡——!殷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冻结到指尖。那是……那是他的授业恩师,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真人!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将他淹没,仿佛被剥光了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手足无措,慌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勉强稳住心神,殷洪不敢怠慢,慌忙在马上深深欠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恭敬:“师……老师在上!弟子殷洪甲胄在身,不能全礼,万望老师恕罪!” 他低垂着头,不敢看师父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
赤精子真人目光如电,扫视着这个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弟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心和滔天怒火,声音冷得像昆仑山顶的万载玄冰:“殷洪!洞中之时,你如何对为师立下的金石之言?口口声声诛灭无道,辅佐明君!如今呢?你竟敢倒行逆施,领兵来伐顺天应人的西岐?是何道理?!”
赤精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孽徒!修道之人,开口便是誓言,出语便是因果!你可知背誓逆天,日后天谴临身,四肢化作飞灰,形神俱灭,只在顷刻之间?!趁大错尚未铸成,速速下马,随为师进城!向西岐,向子牙,向武王请罪!或可赎你前愆,免遭那天劫灰飞之祸!若再执迷不悟……” 赤精子眼中寒光暴涨,“待到大难临头,悔之晚矣!那时便是为师,也救不得你!”
殷洪被师父的厉声呵斥震得身躯微颤,但心中那根名为“血脉”和“伦常”的弦,被彻底拨动了。恐惧渐渐被一股悲壮和固执取代。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和不屈,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老师容禀!弟子殷洪,乃是大商天子纣王之子!身为人子,血脉相连,岂能反助武王,颠覆自家社稷?古语云:‘子不言父过!’此为天伦至理!更何况,弟子难道能做出那悖逆人伦、弑父弑君的大逆不道之事?!”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近乎悲愤:“老师也曾教导弟子,便是神仙佛陀,也需先完满人间纲常伦理,方可追求那举霞飞升之道!人道未完,仙道何存?!弟子愚钝,却也深知此理!老师授我道法,教我神通,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做一个悖逆伦常、弑父弑君的逆子吗?!弟子以此肺腑之言敬告老师,还请老师……教我!”
说到最后,殷洪的声音已带上一丝绝望的哽咽和质问。
“呵!” 赤精子闻言,不怒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对愚昧的嘲弄,“畜生!执迷不悟!纣王那昏君,倒行逆施,灭绝人伦,荼毒生灵,残害忠良,荒淫无道,人神共愤!天道早已厌弃成汤,断绝其气运!这才降生圣主武王,继承天命,开创周室新朝!此乃天心所向,大势所趋,万民拥戴!你助周伐纣,乃是顺应天命,或可为你殷氏保留一丝血脉香火!你若一意孤行,顽抗天命,那便是商朝气数已尽,纣王恶贯满盈,上天要将这亡国灭种的滔天大罪,报应在你这不肖子孙身上!孽障,还不速速下马,跪地忏悔!或许大道慈悲,尚有一线生机!”
殷洪听着师父口中对父亲那毫不留情的斥骂,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决绝。他挺直腰杆,在马鞍上正襟危坐,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老师!恕弟子直言!弟子从未听闻世上有师尊教授弟子行那不忠不孝、弑君弑父之事的道理!弟子心意已决,实难从命!待弟子打破西岐叛逆,诛杀姜子牙,再亲赴太华山,向老师负荆请罪!老师……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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