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城这边,秋瑾的意识猛然坠入新的场景。
眼前是国师府的练武场,两个小男孩正在比试剑法。
稍高些的男孩眉目如画,一招一式已有凌厉之势——正是幼年的周玄冕。而他对面的男孩约莫五岁,一袭白衣,眼神沉静得不像个孩子。
“织渊,你又让着我!”小玄冕气鼓鼓地收剑。
白衣男孩微微一笑:“殿下剑法精进,是我原本就跟不上了。”
秋瑾心头一震——这是少年时的织渊?!
仔细看看,眉宇间和两人还真是像。
不曾想小师叔,小时候这般沉稳,不想现在……不靠谱。
画面一转,栖梧宫内。
钟秋禾正在训斥偷溜回来的儿子:“说过多少次!不许去国师府!”
“可织渊是儿臣唯一的朋友……”小玄冕委屈地拽着母亲衣袖,“国师还教儿臣下棋……”
“啪!”
一记耳光落在孩子脸上。
原本表情有些缓和的钟秋禾,听到与谛听有关的事情,忍不住打了小玄冕一巴掌。
只是刚打完就后悔了,颤抖着抱住儿子:“冕儿,记住……国师府的人,一个都不能信。”
窗外,谛听的白玉面具在树影间一闪而过。
他不知道,为何钟秋禾对他成见这般深!
秋瑾眼前又突然蒙上血色。
病榻上的钟灵初面色灰败,抓着谛听的手喃喃:“谛…听…孩子…”
谛听第一次在她面前摘下面具,露出满是泪痕的脸:“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不…怪你,是…是我…错…信,我…我…知道…你是…修…我…”
话音未落,怀中人已咽了气。
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眉娘脸色惨白地站在那儿,脚边是洒落的汤药。
“大人…夫人…”
谛听轻轻为逝者合上眼:“夫人…没了,木望,将夫人厚葬。”
“是。”
灵堂白幡飘动时,秋瑾注意到有个陌生女子。
她一身素缟,安静地跪在角落烧纸,侧脸与…兰娘有七分相似。
当谛听经过时,她突然抬头,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可没过几日后,这女子便突然神奇般消失了。
眉娘在整理遗物时,从她枕下发现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与当今皇后手中那块,正好能拼合。
她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皇宫御花园,春宴。
钟秋禾端坐在凤座上,华服璀璨,眉眼如画。她浅笑着接受众妃嫔的恭贺,目光却始终不曾在谛听身上停留。
她知道姐姐去世了,但她什么都没问,也没再去关心国师府有何新鲜事。
她能做的,也就是维持表面上的体面。不能靠近,也不敢靠近国师,这对两人都好。
毕竟…冕儿是…
也幸好周末宏和谛听原本就是兄弟,眉宇间自然也是有几分相像。她不敢想象,若是被人发现冕儿更像…先太子,会引起多大的事件。
只怕…她会发疯!
谛听立于群臣之首,白玉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唯有袖中紧攥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一丝心绪。
当钟秋禾终于看向他时——
那双曾经盛满孺慕之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疏离的冷意。
——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仿佛被无形的利爪狠狠攥住。
国师府密室,夜半
谛听摘下面具,疲惫地揉着眉心。铜镜中映出他半毁的容颜,狰狞的疤痕在烛光下更显可怖。
“快了……”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再过几年……”
指尖轻抚案上的沙盘——东黎三十六州的山河地貌尽在掌握,每一处关隘、每一支驻军,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的江山。
——迟早是要夺回来。
可当目光落在象征皇宫的那枚白玉棋子上时,他的手指却微微发抖。
“秋禾……”
沙盘旁,静静躺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那是小时候钟秋禾弄丢的玩具,他悄悄捡回来,珍藏至今。
栖梧宫外,雨夜。
谛听隐在树影中,望着窗内昏黄的灯火。
钟秋禾正在梳发,铜镜映出她疲惫的容颜。忽然,她动作一顿,从妆奁底层取出一物——
一块残败破碎的玉佩。
谛听呼吸一滞。
那是拜师那年,他亲手所赠的信物。她竟还留着……
可下一秒,钟秋禾却面无表情地将玉佩扔进炭盆!
“轰——”
火苗窜起的瞬间,谛听几乎要冲进去,却见她突然伏在妆台上,肩头微微颤抖。
——她哭了!
——为什么?
丢掉烧毁玉佩的是她……为何又…
雨水顺着面具滑落,分不清是泪是雨。
“大人。”木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北祭密信到了。”
谛听猛地回神,又恢复了那个冷峻的国师:“念。”
“……大巫师换魂之术,大成!”
手中的伞柄“咔嚓”断裂。
木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栖梧宫的窗户:“大人,下一步计划,还需尽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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