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方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僭越,但他失败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蕾娜亲自任命、城主府背书的顾问,他再想用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打压我,就需要掂量一下是否会引起与城主府的直接冲突。
“很好。”
阿尔方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挤出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容,
“希望你这个‘顾问’,能名副其实,不要哪天……被那些‘特殊威胁’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撂下这句狠话,转身拂袖而去。
那背影,依旧傲慢,却少了几分以往的肆无忌惮。
我知道,我与阿尔方斯的矛盾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被更强大的外力(城主府)压制了。他就像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一旦找到机会,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咬上来。
除了阿尔方斯,学院里其他一些原本对我不屑一顾,或者持观望态度的人,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学院管事,现在见面会主动点头示意;一些原本对“民俗学”嗤之以鼻的学员,也开始偷偷打量我的仓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甚至连 埃尔文讲师,在得知我的新身份后,也专门找我谈了一次。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升迁”而疏远,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和兴趣。
“杰瑞,这是好事!”
埃尔文讲师扶着他的眼镜,眼神发亮,“‘归返者’……我曾在一些古老的禁忌传说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他们的很多手段,确实与正统的魔法和炼金体系迥异,更像是一些失落的、或者走向邪路的古老技艺!你的民间智慧背景,或许正是破解他们手段的关键!我们民俗学的研究,完全可以与你的新工作结合起来!”
他将我的使命提升到了学术研究的高度,这让我倍感鼓舞。
杰瑞站在仓库的窗户前,看着外面学院区熟悉的景色。
一切仿佛依旧,但一切又都已不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隐藏自己、在规则缝隙中求存的小贩。他拥有了正式的身份,明确的目标,以及……更强大的敌人。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放着雷蒙德队长刚刚派人送来的、关于“归返者”的初步资料卷宗,触手冰凉而沉重。
归返者的阴影在远处潜伏,阿尔方斯的敌意近在眼前,学院的规则依旧需要适应。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平静,甚至充满了斗志。
他的战场,已经清晰。他的武器,早已在手。接下来,就是如何运用这身从泥泞中磨砺出的智慧和韧性,去迎接来自黑暗与光明的双重挑战了。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翻开了那份沉重的卷宗。
雷蒙德队长送来的卷宗,是用厚实的羊皮纸装订而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并非临时撰写,而是城主府情报机构长期积累的记录。
我将自己关在仓库里,点起油灯,开始艰难地阅读这些充斥着晦涩术语和官方文体的资料。
卷宗里的内容,比莫里斯大师和雷蒙德的口述更加详尽,也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归返者”并非近期才出现的组织,其活动痕迹可以追溯到数十年前,甚至更早。
他们像病毒一样潜伏在大陆的阴影中,行事极其隐秘,成员之间多为单线联系,核心层无人知晓。
他们的理念被正统势力斥为“渎神邪说”,但其对部分追求力量不择手段者、或是对人类社会彻底绝望者,却有着诡异的吸引力。
卷宗中记载了几起疑似与“归返者”相关的案例:
边境村庄牲畜大规模畸变,血肉与金属莫名融合,最终狂暴化。
小型商队全员失踪,最后只在附近山洞发现被啃噬过的骸骨,骨头上残留着非人非兽的齿痕。
某些偏远地区流传起崇拜“古兽”的邪教,宣称血肉苦弱,唯有与“圣兽”合一方能永恒。
这些事件之前大多被归类为魔兽暴动或普通邪教作乱,直到岩苔村事件,才因为那个明确的标记和独特的污染模式,将这些散落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归返者”这个统一的幕后黑手。
他们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制造混乱。
卷宗中一位匿名分析官推测,他们可能在系统地 测试各种污染环境、扭曲生物的手段,像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图景做准备——或许是为他们理想中的“融合怪物”大军创造适宜的生存环境,或许是在进行某种可怕的“生命进化”实验。
合上卷宗,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情沉重。
敌人的庞大、邪恶与缜密,远超我的想象。
这不再是剿灭一两个据点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一场可能蔓延整个大陆的、隐藏在文明表皮下的“瘟疫”。
以前那种被动响应、依靠零星信息和自身摸索的模式,在面对这种系统性的邪恶时,效率太低了。
我的优势在于对非正统知识、尤其是底层材料和民间偏方的了解。我需要系统地将这些知识,与“归返者”可能使用的手段进行对照和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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