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都斤,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首领,我们都被突厥人骗了!他们根本不把我们骨利干人当人看!他们给的盐里掺着沙子,铁器都是用废铁熔铸的,一用就断!去年冬天,我的儿子因为反抗突厥人抢我们的牛羊,被他们活活打死!还有部落里的年轻人,被他们强征去打仗,十个人里有八个都没能回来!”
“他们说给我们好处,其实是在吸我们的血!始毕可汗根本不是想和我们结盟,而是想把我们当成攻打大隋的棋子,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把我们彻底消灭!”
突厥使者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这个老疯子,竟敢造谣污蔑可汗!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弯刀,就朝着老牧民砍去。尉迟恭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到老牧民身前,右手猛地抓住使者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使者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发抖。
“都斤首领,你都看到了吗?”李世民指着痛苦哀嚎的突厥使者,声音掷地有声,“这就是突厥人的真面目!他们只会用威胁、欺骗和暴力来控制骨利干,一旦你们不听从他们的命令,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而大隋,是真心想与骨利干合作,让你们的子民过上好日子,不再受任何人的欺凌!”
都斤看着老牧民泪流满面的模样,又看了看突厥使者狰狞的嘴脸,想起了这些年突厥人对骨利干的盘剥与压迫,想起了部落里那些因为突厥人而死去的族人,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刀,朝着突厥使者的方向狠狠一掷!
青铜短刀呼啸着飞过,精准地刺穿了突厥使者的胸膛。使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都斤,最终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秦王殿下,”都斤转过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我都斤,以骨利干全族的名义起誓,今日起,骨利干与大隋缔结同盟,断绝与突厥的一切往来!从今往后,大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李世民心中大喜,上前一步,扶起都斤:“首领英明!从今往后,大隋与骨利干荣辱与共,生死相依!我向你保证,日后骨利干的子民,再也不会受突厥人的欺凌,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都斤哈哈大笑,连忙让人摆上酒肉,想要与李世民庆祝结盟。骨利干的长老与武士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与大隋结盟,或许是骨利干摆脱困境、走向强盛的唯一机会。
就在侍从们端着酒碗走来时,地上的突厥使者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都别想活!酒里……酒里有毒!我早就……早就奉始毕可汗之命,在酒里下了剧毒,只要喝了,你们都会死!”
话音刚落,帐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都斤猛地看向端着酒碗的侍从,厉声喝道:“把酒碗放下!”
侍从们连忙将酒碗扔在地上,酒水洒在兽皮地毯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气。都斤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突厥使者的尸体上,怒吼道:“突厥狗贼,竟敢如此阴毒!”
李世民脸色凝重,他没想到始毕可汗竟然如此狠辣,不仅设下了冰原陷阱,还在谈判中布下了毒杀计。若不是老牧民及时醒悟,揭露了真相,若不是突厥使者临死前吐露实情,恐怕自己和都斤等人,都要命丧于此。
“首领,不必动怒。”李世民沉声道,“突厥人的阴谋已经败露,他们的如意算盘,终究没能得逞。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做好防备。始毕可汗得知结盟之事,必定会派兵来攻,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都斤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秦王说得对!突厥大军来势汹汹,我们的雪地铁骑虽然精锐,但数量有限,恐怕难以抵挡。”
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首领不必担心。我早已想好对策。贝加尔湖东侧有一处‘冰峡’,那里冰面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冰坡,突厥大军进入后,施展不开兵力。骨利干的雪地铁骑脚踩冰爪,擅长在冰面作战,可以埋伏在两侧的冰坡上,待突厥大军进入峡内,从两侧夹击;隋军则在峡口设防,截断他们的退路。如此一来,必能将突厥大军一网打尽!”
都斤眼睛一亮,连忙说道:“秦王妙计!冰峡是我们骨利干的天然屏障,突厥人不熟悉地形,必定会中计!我这就下令,集结所有雪地铁骑,随你前往冰峡设伏!”
当下,都斤立刻召集部落的武士,集结了三千雪地铁骑。李世民让人火速送信给雁门关的秦叔宝与李道宗,让他们率领五千隋军,赶往冰峡支援。
两日后,冰峡两侧的冰坡上,布满了埋伏的士兵。骨利干的雪地铁骑身披白色兽皮,趴在冰坡上,与冰雪融为一体,手中的弯刀与弓箭蓄势待发;隋军士兵则手持连发火铳与长矛,在峡口列成整齐的方阵,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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