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边境的校场,被临时改成了会盟之地。
旌旗猎猎,迎风招展。
杨昭一身玄色龙袍,端坐于高台之上。
身后是禁军将士,甲胄鲜明,刀枪林立。
高台之下,是划分出的两片区域。
左边,是大隋的文武官员,工部尚书宇文恺手持图纸,正低声与漠北都护府的官员交代着什么。
右边,是雪原部的族人,金发碧眼,身形高大,一个个手握弯刀,神色警惕。
寒风卷着沙尘,刮过校场。
巴图穿着崭新的兽皮袍子,领着几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缓步走向高台。
他的脚步沉稳,眼神却带着一丝忐忑。
走到台阶下,巴图深吸一口气,率先跪倒在地。
身后的长老和族人,也跟着齐齐跪下。
“雪原部首领巴图,率全族上下,叩见大隋陛下!”
声音粗犷,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高台之上,杨昭缓缓起身。
他抬手,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校场。
“首领请起。”
巴图愣了愣,随即感激涕零地磕了个头,这才慢慢站起身。
杨昭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雪原部族人。
他们的衣着简陋,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质朴。
“朕听闻,你们的家园被冰川融水淹没,不得已南迁。”杨昭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大隋疆域辽阔,岂会容不下你们一族?”
巴图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陛下仁慈!雪原部上下,愿世代效忠大隋,永不叛离!”
“起来吧。”杨昭再次抬手,“朕已下令,将黑水河滩划给你们定居。那里水草丰美,足以养活你的族人。”
他转头看向宇文恺:“宇文尚书。”
宇文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臣在。”
“你挑选的农学堂师生和工匠,可曾带到?”
“回陛下,已在边境等候。”宇文恺呈上图纸,“黑水河滩的垦荒规划,臣也已拟定妥当。耐寒稻种和农具,一应俱全。”
杨昭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巴图:“朕会派人教你们种植耐寒作物,传授中原的锻造技艺。你们的破冰斧和雪橇刀,确实精巧,若能与中原技法结合,定能更上一层楼。”
巴图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归附大隋,不过是求得一处容身之地。
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厚待。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大恩,巴图没齿难忘!”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用兽骨雕刻的狼头令牌,高高举起。
“此乃我雪原部的传国信物,今日献给陛下!从今往后,雪原部便是大隋的子民,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禁军将士上前,接过令牌,呈给杨昭。
杨昭拿起令牌,只见上面雕刻的狼头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
他微微一笑,将令牌放回巴图手中:“这信物,你且收好。”
“陛下?”巴图愣住了。
“大隋的子民,无需信物约束。”杨昭的声音,掷地有声,“朕信你,信雪原部的忠诚。”
此言一出,不仅巴图愣住了,台下的文武官员和雪原部族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屈突通站在官员之中,眉头微微舒展。
他看着高台之上的陛下,心中暗自叹服。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难怪能开创如此盛世。
巴图握着狼头令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再次叩首:“臣,谢陛下信任!”
杨昭微微一笑,朗声道:“传朕旨意,设立漠北都护府,统管黑水河滩及周边疆域!任命原漠北都护府长史为都护,巴图为副都护,共同治理漠北!”
“臣遵旨!”宇文恺率先躬身领命。
“臣谢陛下隆恩!”巴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台下的雪原部族人,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挥舞着手臂,高喊着“陛下万岁”。
声音响彻云霄,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杨昭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漠北的疆域,再次延伸。
大隋的版图,又添了一块沃土。
会盟仪式,在一片欢腾中结束。
杨昭走下高台,亲自扶起巴图。
他拍了拍巴图的肩膀,笑道:“走,陪朕去看看你的族人。”
巴图受宠若惊,连忙点头,侧身引路。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文武官员和雪原部长老。
杨昭看着雪原部的族人,笑着问道:“你们的锻造技艺,是祖传的?”
“回陛下,是祖传的。”巴图点头道,“我们的先祖,曾在极北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处铁矿,从此便以打铁为生。”
“哦?”杨昭来了兴趣,“那铁矿,如今还在?”
“还在,只是冰川消融,山路被淹,难以开采。”巴图面露惋惜。
杨昭转头看向宇文恺:“宇文尚书,回头派工部的人,随巴图去看看。若能开采,便建一座炼铁作坊,供漠北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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