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洒在怛罗斯城的城头。
秦叔宝立在城门楼,玄甲上的血污已擦拭干净,只剩几道刀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城下,西域诸国的首领们,正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各色服饰,神色忐忑,脚步虚浮。
昨日葱岭峡谷的惨状,早已传遍西域。
大食援军全军覆没,阿布力克束手就擒,这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秦帅。”
高昌国王率先拱手,声音带着讨好,“大隋天威,名不虚传。我高昌国,愿世代臣服。”
其余首领纷纷附和,言辞恳切。
秦叔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诸位请坐。”
他抬手示意,亲兵立刻搬来胡凳。
首领们谢过,小心翼翼地坐下,没人敢抬头。
程咬金站在秦叔宝身后,手按腰间佩刀,虎目圆睁,吓得几个小国首领,身子又是一颤。
秦叔宝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城楼。
“此次西域叛乱,皆因大食背盟,蛊惑人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龟兹使者身上,“龟兹国助纣为虐,已付出代价。国王被擒,国土暂由大隋接管,待日后再议归属。”
龟兹使者浑身一抖,慌忙跪地,磕头如捣蒜。
“秦帅饶命!我国王是被大食逼迫的!求秦帅开恩!”
秦叔宝没理会,继续道:“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抬手,亲兵捧着一卷明黄圣旨,缓步上前。
秦叔宝接过,展开,朗声道:“奉大隋皇帝诏,西域之事,由本帅全权处置。今颁新规两条,诸位务必遵守!”
首领们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第一条!”
秦叔宝的声音陡然提高,“废除叛乱小国的世袭爵位,由朝廷选派官员,前往治理。同时,迁徙中原百姓,来西域屯垦。教你们耕种,授你们技艺,促进民族融合,共享太平!”
这话一出,首领们哗然。
“秦帅!”焉耆国王猛地站起,脸色涨红,“世袭爵位,是祖宗传下来的,怎能废除?”
“放肆!”
程咬金厉声喝断,“陛下仁慈,不追究你们附逆之罪,已是天大的恩典!还敢讨价还价?”
焉耆国王吓得一哆嗦,悻悻坐下,却依旧满脸不甘。
秦叔宝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寒。
“废除世袭,不是夺你们的权,是为了西域的安稳。”
他指着城外的农田,“你们看看,西域沃土千里,却遍地荒芜。中原百姓来了,能教你们种粮,种棉,让你们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又道:“选派的官员,皆由朝廷考核,若有欺压百姓者,可直接上报本帅,定斩不饶!”
首领们沉默了。
衣食无忧,这四个字,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西域苦寒,粮食短缺,年年都有百姓饿死。
若真能如秦叔宝所言,这倒是件好事。
“第二条!”
秦叔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降低丝绸之路商税,由原来的三成,降至一成!沿途增设驿站,派遣护卫队,日夜巡逻,保障商队安全!”
这话一出,首领们眼睛亮了。
商税降低,意味着利润翻倍!
还有驿站和护卫队,再也不用担心商队被马贼劫掠。
“秦帅此言当真?”于阗国王激动地站起,声音发颤。
“君无戏言。”秦叔宝沉声道,“陛下说了,丝绸之路,是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命脉。要让这条路,变成黄金路,造福万民!”
“好!好!好!”
于阗国王连说三个好字,拱手道:“我于阗国,愿遵新规!”
其余首领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我等愿遵新规!”
“愿为大隋效力!”
秦叔宝看着众人,眉头舒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收服西域,靠的不是刀枪,是民心。
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西域才能真正安稳。
“诸位请放心。”
秦叔宝语气缓和,“朝廷不会苛待你们。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会源源不断运来西域。你们的香料、珠宝、玉石,也能畅通无阻,卖到中原。”
首领们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们能想象到,不久之后,丝绸之路会是何等繁华。
议事结束,首领们欢天喜地地离去。
程咬金凑到秦叔宝身边,咧嘴笑道:“大帅,这招高啊!既收服了人心,又稳住了西域。陛下知道了,定龙颜大悦!”
秦叔宝微微点头,目光却望向远方。
“这只是开始。”
他沉声道,“西域的安稳,需要时间。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
他转身,吩咐亲兵:“传我将令,即刻开始修缮驿站。调派五千兵士,组成护卫队,分批次巡逻丝绸之路。另外,派人回长安,请求陛下尽快选派官员,运送种子和农具过来。”
“喏!”亲兵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西域一片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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