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白昼强行梳理一条堵塞经脉,心神耗损过大,正昏昏沉沉地半倚在榻上浅眠。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宫灯,光线暧昧不明。
忽然,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凛冽气息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偏殿角落悄然荡开!
我猛地惊醒,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警惕地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宫殿内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后面小库房的侧门。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撕裂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来人穿着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如同雪原上的寒星,直直地朝我望来。
是龙衍景阳!
他……他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神皇宫核心区域,外面有层层禁制和守卫!他疯了不成?!
我惊得几乎要从榻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龙衍景阳显然也看到了我眼中的震惊和戒备。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极快地在殿内扫视一圈,那双锐利的眸子似乎在评估环境,确认没有即时危险。然后,他才抬步,无声无息地走到我榻前不远处,停下。
距离近了,我能更清晰地看到他。他风尘仆仆,玄色衣袍的肩头甚至带着夜露的湿气,发丝不似平日那般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日的冷峻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急切?甚至是……狼狈?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质问?感激?还是提醒他快走?
“我感觉到你留下的龙鳞符有异动,极其微弱,但充满了……封闭和压抑感。”龙衍景阳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冷静,“结合神皇宫近日异常的戒备和琉璃阁失去你消息的情况,我猜测你出事了。”
他言简意赅,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留下的龙鳞符?是了,在沃土界分别时,他塞给我的那枚蕴含他本命龙息的护身符!我一直贴身收着,在受伤昏迷、情绪剧烈波动时,难道是无意识间触动了它?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禁制……”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瞟向殿门方向。
“龙衍族对空间法则略有涉猎。”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这里的禁制主要是对内封锁和监控,对外部…尤其是针对性的空间穿透,并非毫无破绽。我付出了些代价,暂时扭曲了外围一小片区域的规则。”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知道,在神皇尊亲自布下的禁制下“扭曲规则”,哪怕只是一小片区域,也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手段,其所调的“代价”恐怕绝不轻松。
他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潜入这龙潭虎穴,只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我的心头,酸涩,悸动,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我一直以为,在父皇的威压和蒙面人的威胁下,我已心如坚冰,不会再为什么所动。可龙衍景阳这突兀而直接的闯入,却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了我这冰封的心湖上,冰层碎裂,底下翻涌的,是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锦被,试图用冷静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没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父皇让我在此静养。”
“静养?”龙衍景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那股独特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用堪比囚禁上古魔神的禁制来‘静养’?陌玉,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直刺我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挣扎。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蕴藏着风暴的眸子,一直强压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不然呢?龙衍少主以为我能如何?与我父皇,与这神皇宫的禁卫硬拼吗?还是指望你们龙衍族会为了我一个来历不明、甚至可能与‘疯子’有牵扯的人,与神皇族彻底撕破脸?!”
我的话带着刺,既是质问,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我不敢相信他的善意,尤其是在我刚被至亲“背叛”之后。
龙衍景阳静静地听着我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在我话音落下后,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骤然燃起两簇实质般的火焰!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近乎炽热的执着。
他再次向前一步,几乎与我呼吸可闻。他低下头,目光牢牢锁住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陌玉,你给我听清楚。”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是流落禁区的孤女,是医仙门主,还是神皇族那失踪了五万年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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